江舒晨疑虑地点了点头,伸手去捧住她的脸细细查看,“脸上受过伤?”
“对啊,我妈说鼻骨断了但因祸得福鼻梁比以前高了不少。”许念从床头顺手拿了个小镜子,压着心里的痛说着,“我妈说这块凸起来的驼峰就是断掉的地方重新长起来的。”
江舒晨若有所思地偷偷拿出手机点开江元发给她的孟呦呦的照片。
照片是纪方铭发给江元的,她让江元给她发了一份。
许念和照片上的孟呦呦像又不像的。
不过一个学生头齐刘海,一个高马尾大光明本来差距就有点大。
她记忆中第一次见到许念的时候脸上好像已经没有婴儿肥了,这麽一看是把两个人对不上。
但要是挡一下……
江舒晨想着想着就无意识地对着手机上手在半空中遮住许念的额头了。
许念突然擡眼看着她,“你干嘛啊?”
江舒晨猛地到抽一口气赶紧收回手,手机差点掉地上,她烫手似的接住手机往床上一甩。
摸着脖子,掩饰地没过脑子,“没什麽,网恋的那个盘哥给我发消息了。”
许念:“网恋?”
江舒晨无奈地如实说了有人加她,她就试着聊了,然後对面就让她做女朋友,她因为想和江元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尝试网恋了,结果聊着聊着发现是杀猪盘。
江舒晨:“他当姐第一天在社会上混啊,骗感情可以,骗钱去死,姐的钱就是命。”
许念给江舒晨竖起大拇指。
江舒晨突然一抽,“别告诉江元我网恋了个杀猪盘哈,这太屈辱了。”
许念点头,“我懂我懂。”
接着她和江舒晨又东扯西扯开心地聊了很多八卦一转眼就快到凌晨了,许念回自己的房间才想起她忘记找江元借电脑了。
她眼睛困顿地已经睁不开了,连陶艺的理论都不想学了。
但她不想考试挂掉被纪方铭认为她真的很笨,所以又撑着疲惫的身体起来学习了,学到半夜三四点才去睡觉。
这真是她最发愤图强的时候了,高三的时候虽然焦虑但都没学到这麽晚过。
想到高三的时候她还真的是在焦虑中度过的,每天都觉得很忙但一天结束了又什麽都没做完,不知道在忙什麽。
中午趴在课桌上午休都能说梦话,这是江舒晨跟她说的。
现在她一点都不焦虑反而效率变高了。
人果然还是要放轻松才能做成事。
许念学习完安心去睡觉了。
第二天被阳光叫醒,许念缓慢地睁开眼睛猛得发现——
她睡在纪方铭床上。
纪方铭闭着双眼,略微卷翘的长睫垂在眼下,高挺的鼻梁很是精致,他睡着的样子好像一幅画卷。
许念回过神来。
她得在纪方铭醒来之前离开。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光着脚丫去找拖鞋,她的拖鞋一只在床边一只在门口。
许念真是服了,她昨天是怎麽上来的?
她穿上一只拖鞋去捡起另一只拿在手上,小声地拉动门把手开了门出去然後关上门。
顺利出来了。
许念深深吐了一口气把手上的鞋扔地上穿上。
幸好没有被纪方铭发现。
她真是疯了,梦游去哪里不好总是跑上来找纪方铭。
让纪方铭认为她有病到时候不答应她的表白了。
许念赶紧跑下楼结果在下楼时遇到江元了,她踟蹰一步手贴在楼梯墙上。
江元:“许念姐,你昨晚不会和方铭哥一起睡吧?”
她尴尬地看着江元。
真是的,江元这呆瓜有这麽聪明的吗?
此时她的姿势是一只脚在上一个阶梯一只脚在下一个阶梯,拖鞋还穿反了。
许念强行镇定下来,说:“我是刚上来找他——想着他可能还没醒,我就准备下楼了。”
她现在也是能说谎不打草稿了。
江元不信相信地看着她,大聪明似得眯着眼,“诶嘿,不是吧,如果是来找方铭哥的,拖鞋都能穿反?”
说着,江元笑着道,“没事哒,没事哒,方铭哥不会介意哒,我们一起上哪去找他吧。”
不由分说,江元就扛着她的胳膊托着她上楼了,完全不管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