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79章叛军来袭!
山姜上前一步:“谷内已筑了两座火炉,不过先前只打了些铁砧丶铁钳之类的工具,尚未开始锻造兵器。”
林宗眼中闪过寒光:“是时候开炉了。”
杜槿笑道:“兵甲之事,还是青云寨和狼骑最有心得,你们不妨多与山姜商议。”
“环首刀与长枪乃战场必备,三棱铁镞也不可或缺。”林听沉吟。阿息保皱眉:“若要防守,还需多备些铁蒺藜和方棱盾。”
山姜听得听得目瞪口呆:“这……一时半刻如何赶制得出来?”
“这又何妨,咱们慢慢干便是!”林听朗声一笑,揽住山姜的肩膀,“再起几组火炉,全村老少齐上阵,还怕打不出这些兵器?”
“那也不能光制兵器,布甲皮甲也不能少。”“依我看,当务之急还是趁着秋收多备些粮食。”“你说得倒好听,咱们哪来那麽多人手?”
争论声震天响,衆人七嘴八舌,恨不能一月之内赶制百套甲胄,人手一件兵器,还要将谷中粮窖堆得满满当当。
杜槿哭笑不得:“便是乌蒙明日就起战事,一时也打不到青山村,诸位不必如此着急。”她语气温和而坚定,“既然要做的事这麽多,不如先将所需物资一一列出,按轻重缓急排序,每样物件都定好数目和期限。”
林宗沉声道:“谁也别吵,就依杜娘子所言!”
衆人这才止住争论,细细商议起各坊分工。
冶铁坊任务最重,因此分走了谷中大半青壮劳力,需尽快打造五十把环首刀丶五十柄长枪和十套鱼鳞甲,箭镞更是多多益善。
布坊也领了差事,要在三个月内缝制百套皮甲,并准备大量绷带丶草鞋等军需。
药植坊则带着妇孺们开垦药田,闲暇时出谷采集野栗葛根丶野菜野果等补充口粮,晾晒腌制後存入後山洞xue。采药时还要在山野间撒下蒲公英丶大蓟等止血草种,以备不时之需。
护卫队需每日出谷狩猎,既能巡逻警戒,又能储备肉食。幸而此次从黎州带回了大量盐巴,可烟熏可腌制,倒不必担心肉食腐坏。
青山村则定期从谷内运走药草,集中赶制金疮药。
分工既定,衆人各自领了差事。整个青杏谷顿时忙碌起来,开始源源不断向外输送各类物资。
只是物资一多,记账便成了难题。杜槿每日记录各坊消耗和産出,柴火丶药材丶兽皮丶盐巴,样样都捉襟见肘,人手更是极紧缺,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
谷内数百人的差事,时间长了,账册日渐厚重。
“杜娘子!”红嫦声音从屋外传来。
杜槿正伏案算得头晕眼花:“何事?”
红嫦风风火火推门进来:“马厩里好几匹马病了,阿息保急得直跳脚,你可有空去看看?”
虽只学过给人看病,但谷内没有兽医,如今也只能由她出面。
马厩建在山谷西南侧的谷地里,两间高挑敞亮的木屋,一间是马儿的住所,另一间专门存储各类草料。屋内草帘相隔,收拾得干净齐整。
几匹矮脚马在栏杆後头耷拉着脑袋,神色萎靡,连喂到嘴边的糖块都不吃了。
杜槿的身影刚出现在马厩门口,养马的胡骑们便如见到救星般围了上来。
阿息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杜大夫,已有十馀匹马不肯进食饮水,怕是染了疫症……”
杜槿沉声道:“不急,我来看看。”她仔细查验马儿的眼睑丶耳蜗丶齿龈,又蹲身查看蹄甲,“近日喂的草料可新鲜?饮的是山涧水还是囤积的雨水?”
乌萨嗤笑:“难道还能同饮水有关?若是换作咱们草原的骏马,饮雪水都无事!”阿息保额间渗出细汗:“闭嘴!问啥答啥便是,休说那些有的没的。”
杜槿追问:“养马一事你们最有经验,从前可见过类似的病?”
衆狼骑面面相觑,乌萨撇嘴:“从前可没有过,这些南蛮子送的马怕不是有问题!”
“乌萨。”杜槿眸光一沉,“你既跟着山姜学冶铁,就该知道百越和青杏谷亲如一家,这种话不可再说!”见乌萨不服气,她也冷了脸,“若是林听他们一口一个北蛮子,你也能心平气和吗?”
阿息保一拳重重锤在乌萨背上,摁头让他道歉,乌萨这才不情不愿地低了头。
“青杏谷人口复杂,有汉人丶胡人和百越人,不论从前是农夫还是士兵,大夥儿都该友爱互助才是。”杜槿不愿将此事囫囵过去,“敌意和歧视只会动摇青杏谷的根基,你若心中存着偏见,不如趁早离开!”
她语气不重,却让整个马厩为之一静。
阿息保见杜槿真生气了,忙出来打圆场:“乌萨就是急昏了头!这几日大夥儿又要打铁又要养马,空闲时还得出谷打猎,实在疲惫得紧……”
杜槿不为所动,冷脸道:“商陆正在邺都办事,身边缺人,你去寻他吧。”
马厩里顿时落针可闻。
“这丶这……”阿息保不敢再劝,只好将乌萨往前推了推。其馀几人从未见过杜槿如此生气,拼命朝乌萨使眼色。
这些虎背熊腰的汉子围着杜槿,活像一群棕熊围着只炸毛的猫儿。明明身型差距极大,凶悍的野兽反倒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我丶我不想走。”乌萨嘀咕着,“是我错了,不该这麽说。”
杜槿撇着嘴:“你说啥,听不见!”
乌萨心一横,单膝跪地大声喊道:“我错了!我乌萨对长生天起誓,再敢胡言,就叫我……”
“行了,到此为止。”杜槿环视周围,眼风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青杏谷容不得挑拨离间之徒,若是再有这样的言论,无论是谁,即刻逐出谷去!
衆人肃然应下。
杜槿正要去查看马儿情况,忽见草帘外探出个脑袋。
阿荆挠着後脑讪笑:“听说马儿病了,我来看看。”杜槿眼前一亮:“也是,百越的马还得是百越人最懂!”
阿荆虽不是兽医,但从前见得多了,也大概知晓寨中养马之法,因此很快便找到问题所在。
“蹄甲太长了,外头看着齐整,里面估计已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