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126章西域诸部
拓跋雄等人虽起身反抗,但院中假山嶙峋丶游廊曲折,又有花木掩映,地形十分逼仄。刀光剑影间,骁骑营将士迅速合围,将敌兵逼至墙角,一一缴械擒拿。
拓跋雄眼见大势已去,双目赤红,竟忽地暴喝一声直扑杜槿而去!
商陆左手一揽,闪身将她护入怀中,横刀截住拓跋雄去路,刀锋直劈其胸。拓跋雄一击不中,随即被骁骑营将士扑倒在地。
“你竟骗了全兆州!”他面目狰狞,怒喝出声。
杜槿唇角微扬:“拓跋将军何必动怒?你们费尽心思投毒,若大人不病,又怎能引得狗急跳墙?”
拓跋雄气息一滞,忽而仰天狂笑:“纵擒了我又如何?尔等早已死到临头!”
杜槿蹙眉:“你还有後手?”拓跋雄狠狠啐了一口:“妖妇!”
商陆一步上前:“来人,将这群逆贼押入密道,严加看守。至于後手……”他刀尖抵住拓跋雄咽喉,冷声道,“重刑之下,自有分晓。”
待骁骑营押着敌兵消失在密道深处,院中恢复了平静。
“可受惊了?”商陆身上犹带着血腥气,声音却极温柔,“方才我去接应杜榆之,险些没赶上。”说话间已悄然抚上她微凉的指尖。
杜槿擡眸望进他眼底,笑道:“知道你会来,何惧之有?只是乌萨险些被害,刚刚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多亏你那一箭……”
杜榛之惊魂未定,呆愣道:“商丶商将军竟然无事?”
“进屋再说。”杜槿瞥见他滴血的下颌,“先疗伤。”
回到花厅,杜槿一边为衆人清理伤口,一边将连日来的谋划细细道来。
那日商陆毒发,杜槿见他唇色泛白丶眼下青黑,再结合脉象,推测应是草木之毒,而非金石虫蛇,便立即用黄连丶黄芩煎汤灌服急救。
因为不知具体毒物,药不对症,商陆虽次日便转醒,但手足绵软无力,时时咳血,身子十分虚弱。
“若让凶手知晓商陆无恙,必定会再次下手,敌暗我明,防不胜防。”杜槿合上药箱,“我们索性将计就计,对外宣称他重伤垂危,故意做出四处求医问药的焦急模样,还安排侍女在後院哭泣。”
杜榆之恍然:“拓跋雄果然中了计,以为将军无力行动,才敢对衙署下手。”
“哈哈哈,他们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杜榛之拍案大笑,“你们可真能忍,竟连我们都瞒过了。”
杜槿莞尔:“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还望大夥儿见谅。”
“事以密成,如此才稳妥。”杜榆之点头,“先前我们的计划屡屡泄露,府中必有眼线。”
乌萨皱眉:“可是……後来是如何解毒的?”方才商陆身手矫健,显然毒素已清。
“还要多谢阿娜尔临走时的提点。”杜槿从药箱中取出一个木盒,掀开盖子,露出一截暗红色的根茎,“毒药正是此物。”
衆人围上前来:“这是?”
“商陆根。”杜槿轻轻拈起一块,“此物可少量入药,但若与高良姜同用,数钱便可化作剧毒。”
见衆人仍然不明所以,杜槿温声解释:“你们可还记得阿娜尔临走时说的话?”赵风挠了挠头:“她说……谜底就在谜面上?”
“前头还有一句。”杜槿笑道,“她说,你的商陆究竟中了什麽毒。”
衆人闻言齐齐拍案:“原来如此!”阿娜尔素来以旧名“阿勒坦”呼唤,临行前却故意提及“商陆”之名,竟是暗示此毒解法。
杜榆之喃喃道:“这谜底果然就在谜面上……槿娘,你是如何想到这一层的?”
“还要从这香膏说起。”杜槿取出瓷罐,“那日苏嬷嬷曾言,珠兰背着二哥偷了高良姜和木槿叶。这两味虽可制香膏,却非必需之物。阿娜尔如此在意,必是另有所图。”
杜榆之眸光一闪:“是因为你二人的名字?”
“正是有由木槿叶想到商陆。”杜槿颔首,“恰巧高良姜与商陆根药性相冲,合之则成剧毒,如此便可说通了。”
商陆必是在府衙就中了少量商陆根之毒,只是他体魄强健,一时未显,直到阿娜尔在衙署投下高良姜,这才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