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宛如从旁坐站起,坐到了母亲身旁。
刘娥掏出帕子替其擦拭着汗珠,极为心疼道:“一年不见,怎的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那些个仆人”
“母亲,与她们无关,都是我任性,见着江南的山水好,徒步走了一段路。”赵宛如眯眼笑着,突然看到母亲手中的帕子上的刺绣心中一颤,“母亲这帕子真是好看。”
刘娥收回手,摊开帕子,帕子上绣着梅花,还有一只喜鹊,“这帕子是宸妃绣的,上次我去她宫里时见着好看便向她要来了。”
“宸妃娘子?”
“嗯。”
果然是李宸妃,赵宛如深视着母亲手中的帕子。
“怎么了?”
赵宛如轻笑摇了摇头,“女儿也觉着好看。”
刘娥笑了笑,“你若喜欢,送你便是。”
“女儿只是赞赏李妃手艺,它既是母亲喜爱之物,女儿又怎会要了去。”
赵宛如自幼懂事孝顺,这也是刘娥与赵恒如此疼爱她的原因。
“我当是谁回来了,原来是咱们的惠宁公主回来了。”香炉后面的珠帘拐进来一个艳丽的年轻女子。
惠宁公主一回来,内廷瞬间变得忙碌起来,膳房灶台里的柴火就没有断过。
而杨淑妃与刘娥一同居住在坤宁殿,坤宁殿有动静她怎能不知晓。
赵宛如起身躬福着身子亲切唤道:“小娘~”
杨淑妃见着真是赵宛如,高兴的笑弯了眼,一时间竟然差点忘了行礼,拉起了赵宛如的手后才想起,遂放下侧着身子,“圣人。”
“这儿又没外人,你行个多余之事作甚。”
“是是是,我的好姐姐。”
“宸妃呢?”刘娥刚让杨氏去找李宸妃,让她一同来坤宁殿请安。
“刚从移清殿回来,宸妃昨夜偶感风寒,身体抱恙,于是我就自个儿过来了。”
“染上风寒了?可请御医去瞧了没?怎也没个人通禀。”刘娥撇了一眼后面卷帘处站着的宫人。
宫人们生怯的低着头。
“是她性子倔,除了贴身婢子谁也不知道,硬是自己扛了一夜,刚尚药局派了医师过去,如今好了些许在殿中修养着。”
见刘娥似不太高兴,“姐姐也莫怪尚药局的人,毕竟他们也不知情。”
“我不是怪他们,宸妃的性子也太犟了。”
听着大娘娘与小娘娘的对话,赵宛如想了会儿,开口道:“今日宛如刚回来,还没去探望过宸妃娘子,如今宸妃娘子染上风寒,不如由宛如替母亲去探望吧。”
得了母亲的恩准,赵宛如才从坤宁殿退离去了移清殿。
移清殿,如其名,在内廷较为僻静的地方,殿中人少,不是因为皇帝不待见李宸妃,而是因为李宸妃原先是一个出家人,移清殿如今更像是个道观。
李舒喜静,自请来了这移清殿,退了内侍班诸多宫女与太监,只留下了几个杂役与她的贴身婢子。
殿内清幽雅致,偏殿供奉着三清。
“小娘娘真是诚恳,生着病都不忘拜尊者。”
赵宛如两手结太极阴阳印,闭目在三清前,年轻妇人身旁。
23三公主容貌最佳
道家以左手为善,右手为恶,故负阴抱阳。
移清殿空旷,陈设简单,也就偏殿多设了三清。
一般的小道观供奉神灵都有着规矩,非大观不得设三清,而移清殿的三清是皇帝下诏从京都的大道观中请来的,视作宫观。
案桌上,香炉生的紫烟环绕在这淡淡烛光下的偏殿。
李舒睁开眼,起身时被烟雾绕肩,眸中红润,颤着嘴唇未出声。
夕阳火红的光通过偏殿的圆纸窗透进,地面折射出暗光打在李舒脚下,使得阴浓暗淡的偏殿里也能将她的身姿看清。
身量单薄,岁月似不曾在她身上留过痕迹一般,就是看着与那杨淑妃也差不多。
赵宛如微侧身,“小娘。”
前世,这个李宸妃似乎被人遗忘了,赵宛如是记得这个女子的,她不似宫里那些宠妃一样想着法子的在内廷争宠,而是深居宫观读书求道,因此赵宛如对其印象颇深。
不过这也是十几年来,赵宛如头一次主动单独去拜访她,李舒尤为惊讶,“惠宁怎么…突然到访我这移清殿了。”
“岁玉。”
贴身的婢子懂得,早在赵宛如踏进移清殿之时就准备妥当了。
宋初,太。祖嗜茶,使之茶文化兴盛,成为礼制。
“看来小娘娘的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赵宛如见着她的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是唇色泛红,应当是病愈了。
“多亏了殿中省的翰林医官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