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众人都看好的大驸马,婚前婚后流言不止,自家姑爷实要好太多。
赵静姝又翻了翻,瞪着眼睛道:“这些又是什么?”
春宫画中不单单只有男女之事,也有画有少数人群,列如男子与男子,女子与女子,甚至有些场面难以令人理解,特殊嗜好以及怪癖。
“竟还能这样”
千凝愁了一眼,没有赵静姝那般惊讶,而是平淡道:“大内所有妃嫔及宫女,均为内命妇,一旦经过内人试,成为正式的内人,便就成为了官家的女人,一生不能婚嫁,直至终老,故而对食之事很是平常。”
赵静姝侧头看着千凝,千凝慌忙摇头道:“千凝可没做过,千凝是自幼入宫的,因为接受宫中教导的时间长,才有幸被派到了钦明殿做事,也是得益于自幼熟习宫廷礼仪,在姑娘回来之后得以服侍姑娘。”
“那你若要自由,而我又不肯放你走的话,你岂不是要等我死了才能?”
千凝点点头。
“大内,果然是束缚人的地方。”赵静姝将手上的画册撕下一半,“前面的画的太丑了,烧了吧。”
“可都是同一人画的呀,这是临摹本。”
“阿凝,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赵静姝用着好奇的眼神盯着她,“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懂这么多呢?”
“我”千凝涨红着脸,“因为看过,且都是所学内容,否则又如何能到姑娘身边来伺候呢。”
“行吧,四郎在哪儿?”
千凝看了看窗外,已经入夜,“姑爷此时应该在书房看书吧,姑娘?”
“不行,我得把这个画藏起来。”
“”
书斋内的藏书堆满了柜子,原本空荡的书房,一年下来,不断有书放入,如今都可以算作是个小书库了。
书房里除了满屋的书香外,还有淡淡的墨香夹杂其间。
铜炉里的青烟流连于书桌旁,桌上放着一张羊皮制的地图,少年捧着书在烛光下专注。
她静不下来,也就没有办法让步子不出声,也不曾守着那些繁琐的规矩,才走了几步远,书桌前传神的少年上挑着眼珠,将手中的书放下,抬头道:“今日公主回来的有些晚,不过…公主回来了怎也没人通报一声。”
赵静姝边走边道:“你也知道我回来的晚了,宫门都下钥了,你就不怕我回不来了吗?”话里似有哀怨。
“大内是公主的家,整个东京城的百姓也不敢对公主不敬,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赵静姝走近将双手搭在她的书桌上,哽塞住。
“前去广南平乱的大军这几日已经抵达了,我长兄为人狡诈,大驸马只识得他的表面…”皱起的眉毛暗示忧虑。
“但战场离我千万里,我难以第一时间掌握消息,如今我也不在朝,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眼神中的光很暗淡,像是一种无奈。
“你这么帮我师兄,仅仅是因为不想让我伤心么?”
“公主想听真话么?”她再次抬头。
便从赵静姝透彻的眸子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回道:“是,也不全是。”
“圣人不知丁绍文之恶,又需丁家之力,故扶持之,王相虽是贤相,然也不知实情,放眼朝中,是丁家独大,我接触过惠宁公主,远比我想象的厉害,公主虽讨厌大内,可心里还是不舍的,血肉亲情,公主也是不愿意看着官家被人蒙蔽,江山动荡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丰乐楼。”
开封府大酒楼之一的丰乐楼,丰乐楼不光是酒楼,因里面常驻达官贵人,消息极为灵通,所以还是一张网,网罗天下消息。
“今日我去大内,母亲又训话我了。”赵静姝嘟着嘴。
丁绍德注目看着,只是浅浅一笑。
“你还笑,还不都是因为你。”
笑止的呆滞住,“我?”
“你从书房搬回来吧。”
声音不大的话让她愣住,旋即温柔道:“好。”
书房里卷进来一阵秋风,飘动的帷幕下,停有一片火红的落叶。
122三十功名尘与土
曹利用的禁军先行到达贵州,九月,曹克明领一千人马抵达。
九月中旬,叛军首领陈进率一万人马北上阻截援军。
主帐中。
“区区一万人,咱们不如直接打过去,活捉了反贼,再解象州之围。”天下太平许久,天子弃武不用,重归战场,将军们热血沸腾。
曹利用看着沙盘,心中嘀咕,陈进是叛军头目,若能捉住他便是头功。
“朝廷已经下旨命张煦为庆东西路安抚使前来辅助元帅了,还是等敌军深入时与张安抚一同夹击。”凡事求稳重,行军打仗也不例外,李少怀见他求功心切,劝道。
“怕什么,我们有几万大军,又有曹巡检熟知地貌。”他又不免心中起了疑惑,朝廷不放心自己一个人挂帅,竟命知州张煦前来是想分一杯羹么。
“元帅,末将觉得李副使所言不无道理,不过陈进是个莽夫,而且雨季将过,届时气候变化无常,禁军长居中原,拖延的话,怕横生变故。”曹克明分析着利弊。
如此,李少怀便也没有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