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窗无人问,科举之?路并非那么容易。”
“你呢?怎么去的日溪山?”司遥第?一次主动?问起山尘的私事。
山尘看了她一眼?,声线平稳:“我父母早年?便已亡故,自幼跟祖母过,儿时身子不大好,祖母遍寻名医皆无果,后听闻柳怀宗绝学有至阳至纯之?功效,便送我去了日溪山,习了武。身子这才略微好些。”
司遥了然,她看着山尘背上的天命:“这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嗯。”
气?氛沉默片刻,司遥继续问道:“你父亲上过战场?”
山尘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看着她,司遥自知问题太多失礼,摆摆手:“抱歉,无意唐突,我只是——”
山尘打断司遥,目光沉沉,一字一句:“家父战陨于清崇年?伐北之?战。”
“家母与父亲伉俪情深,于出殡当日触棺而亡。”
司遥心头微震,她不敢想,这对于一孩童来说是多大的阴影。
见山尘沉默,司遥欲言又止,最后轻声道:“抱歉。”
山尘却微微摇头:“难得你主动?问。”
两人又行了一段,借着日头,恍见田间坐落一间黄土草房,司遥道:“是不是那家。”
山尘轻嗯了一声,只四周并无其?他人家,如何打听?
司遥目光扫向四周,恍然见肥美葱绿的稻田间有一老农,正弯着腰在?田里劳作。
司遥拽着山尘走了上去,随性?地坐在?田埂上,将鞋袜都脱了,而后裤腿挽上去,露出两截雪白纤细的小腿,她抬眼?看着山尘:“插秧会?吗?”
山尘别开眼?睛:“不会?。”
司遥啧了一声:“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说完踩进湿软的稻田,那老农看着司遥朝他走来,面露不解,司遥径直抓起一把秧苗,顺着插入泥中。
老农许是已疲累不堪,竟也没阻止,弯下腰继续整理秧苗,山尘站在田埂上瞧了一会儿。
学着司遥脱了鞋袜,下了稻田。
天上日头火辣辣的,司遥直起酸软的腰,用手腕擦擦额间的汗水,目光扫向田埂,已没有山尘的身影。
嗯?又不声不响地走了不成?
“看什么?”山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司遥回头,这才发现?山尘不知何时下了稻田,前头已插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秧苗。
她幽幽道:“你不是不会?吗?”
山尘直起身子:“倒也不难学。”
他朝司遥走来,将她手中的秧苗拿走:“你去歇着罢。”
司遥看着山尘,秧苗插得又快又好,此等天赋不种?田可惜了。
她移开目光重新抓了一把秧苗顺着方?才的轨迹一路插秧。
晌午,老农远远地冲两人喊道:“后生!”
司遥与山尘回头,老农冲他们招手,两人搁下手中的秧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