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放学路上,W看见一个被欺负的小朋友,那是他第一次见到Y。但那时候的Y根本没有心思看他,一群恶霸围着Y,Y哭的很可怜。」
游司梵蓦然抬头看向天际。
什麽也没有,雾蒙依旧,飞鸟的残羽也并不在这片荒芜的记忆停留。
道路尽头,一位十一岁的少年正在走来。
少年衣着整洁,短袖制服背带裤,短发乾净利落,与小游司梵的狼狈,天差地别。
「不要丶不要打我……不要……」细微的求饶声,哭腔极其浓厚。
那双棕色小皮鞋一顿,少年停止行进的脚步。
他听见微乎其微的求救,也目视到一场正在进行的霸凌。
就在前方。
「W想,他不可以坐视不理。」
低沉的男音继续讲述,就像在与一段遥远却珍贵的回忆重逢。
「无论是因为Y哭声太大,吵到W的耳朵,还是因为Y太伤心,齐耳的妹妹头短发又乖又可爱,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女生。」
「不管如何,W选择施以援手,於是他和Y的故事从此开始。」
那是一段短暂却足够美好的故事。
小游司梵环抱膝盖蹲在地面,眼前尽是密密麻麻的影子,好像发生什麽重大变故,四周变得嘈杂,辱骂越发难听。
「贵族附小的少爷来凑我们下等人的热闹?找打是吧……嗷啊啊啊!」
咚。
有什麽人接连摔倒的声音。
但小游司梵充耳不闻,不想抬头也不敢抬头,仍旧似鸵鸟一样躲在自己膝盖上。
咔。咔!
辱骂变作痛呼,嘈杂全清净了。
一道从未见过的影子自远处走来,停在小游司梵面前。
小游司梵惊恐地看着那道影子。
他背着相对於体型而言过於庞大的书包,决心把鸵鸟当到山崩海裂。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
「喂。」
少年拉起小游司梵瘦骨伶仃的手臂,原本一丝不苟的黑发变乱,冷白的皮肤泛起运动过後的红。
他似乎想竭力稳住呼吸,但胸膛仍然较大幅度起伏着,与绅士式的制服不甚相符。
「你没事吧,吓傻了?放心,我把他们都揍趴下了。」
什麽……?
小游司梵咬着下唇抬起头,两眼雾蒙蒙地望向少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泪痕,苍白又可怜。
他雌雄莫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乖巧柔弱的妹妹。
少年话至嘴边,愣是怔住。
「那个,要不要。」几秒後,少年的面庞可疑地红上几分,「我送你回家。」
游司梵看见8岁的他迟疑了一会,最後点点头,吸着鼻子顺势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