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给你开的薪资总包是多少?”
彭彭报了个数,也把其中的现金和股权的分成说了个清楚。她如今的薪资梁曼韶作为上级是一清二楚的,也没有什麽好隐瞒。
“还不错。而且Inch是个很有发展前景的公司,实力也不小,能在这个行业里让Spark都忌惮。如果我不是你的上司,只是作为朋友,我会很推荐你接这个offer。”
梁曼韶说完想起自己现在是被停职,而且还准备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直接跑路,似乎也没有什麽立场和义务去挽留彭彭。
彭彭闭着眼叹了口气:“说实话,如果你现在没有被停职,或者但凡有点复职的消息,我也不会想跑。这大半个月来过的日子,每天都像在打仗,合作的部门闻着味儿打探八卦。我们顶上两层老板,你不在,e在也跟不在一样,即便你已经帮忙决策,可什麽会上都没人撑腰,锅甩得我们浑身都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原本那封邮件是没有大范围传播的,仅仅只是抄送了几个相关的,明面上梁曼韶也只是休了长假而已。只是这样的管理层变动原本就惹人注目,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八卦更是能扬万里。
梁曼韶握住彭彭的手,此刻她想安慰,可也没有任何办法。在这个时候,她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何谈保护她的下属。
彭彭没有把手从梁曼韶的手里抽出来,又是长长叹一口气:“不过不幸中的万幸,王永峰被你搞下来了。詹清和这样温柔好脾气的人,今天都特意来跟我说这个好消息,可想而知王永峰做了多少恶心事。”
她说着突然一激灵,把手机摸过来敲消息,一边敲一边说:“不知道陈莹知道了这个好消息没有,陈莹之前推Healing的方案落地,明里暗里多少绊子。我得告诉她,让她开心开心。”
梁曼韶喝了一口水,问道:“Joseph的处理结果怎麽样?”
彭彭的美甲敲屏幕噼里啪啦响,“找了个新老板来逼他辞职,他也不含糊,下周就走。听说他原本下周就要转到美国总部去的,你一封邮件,算彻底没戏了。毕竟你写的东西证据翔实,调查都没几天就出了邮件公告。战投招人倒是很快,新老板下周就要入职了,听说是付总的老同事,是个实干派。”
梁曼韶说:“也多亏Sam这麽早开始折腾,上面应该很早就开始物色新的战投VP和亚太区的负责人了。”
彭彭哼了一声:“幸好啊,亚太地区独立出来的事情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有谱,如果Joseph不下来,真接了Sam的位置,以後合作就更困难了。”彭彭双手合十,“希望战投新老板是个正常人,更希望你快点回来。”
梁曼韶抿抿嘴唇:“不管是谁来,事情也还是该怎麽做就怎麽做。我的事也说不好,不过我现在也不忙,于公于私,你需要我的,我都会帮你。”
彭彭扁着嘴呜呜两声,握着梁曼韶的手说:“真没意思啊,如果Inch也这样狗咬狗地斗来斗去,而且也没有像你一样的老板来给我当保护伞,我就真的再也不想上班了,我之前对接的那些在清迈的KOL,那日子过得是真的爽啊。”
服务员上了第一道菜。梁曼韶拍了拍彭彭的手,再三思量,还是把自己想跟谭静的合夥开品牌营销公司的事情先咽了回去。
事情还没有敲定,万一没有成,彭彭只怕会空欢喜一场;如果成了,谁都有可能拒绝梁曼韶的offer,唯独彭彭,和她并肩当工友这麽多年,她知道彭彭是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再说也无妨。
两人这顿晚饭吃得也匆忙,彭彭吃得差不多就把电脑拿出来,把最近棘手的问题都让梁曼韶衡量提建议做决策。一顿晚饭又和此前吃的无数工作餐一样,跟开了个会没有区别。
事情对完,彭彭的愁眉苦脸终于消散几分。梁曼韶付了账单,说陪彭彭走到公司楼下。两人刚出餐厅门口没两步,正好碰上Joseph。
梁曼韶擡眼看天还没黑透,想起那句老话“白日勿谈人,昏夜勿说鬼”,这不,日头里说谁谁就来了。
Joseph旁边是几个战投的人,梁曼韶和彭彭也认得,都是他的嫡系,或是从前司带过来的,或是他亲招培养的,都跟他一个鼻孔出气,彭彭看着都想翻白眼。Joseph看见梁曼韶,也是脸色铁青,嘴角抽动,一个字没说。
梁曼韶坦然迎上Joseph的目光,看着他们从旁边打眼色说小话地走过去,才和彭彭继续往前走。
眼前就是Spark的大门,越往前走,彭彭的肩膀越往下坠。
梁曼韶有些心疼,拍了拍彭彭的肩膀,也是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我刚刚不是和静姐一起过来的嘛。”
彭彭转头,眨着眼睛认真听梁曼韶说话。
“我准备和她一起创业了。”
话音落地,梁曼韶看见彭彭那双眼如见火星燎原一样,腾地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