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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边城暗流(第2页)

沙蝎帮的目标,竟然也指向了南海?这真的只是一种巧合吗?还是说……与他们那诡异的、疑似与幽冥教有所关联的阴寒掌力一样,与他怀中那张指向缥缈“归墟”的皮质地图,存在着某种他尚未洞察的、更深层次的关联?

那个被称为“玉面蝎”的少帮主韩玉,亲自带队,不惜重金寻找熟悉险恶海路的老船工……这绝非寻常帮派扩张地盘或是寻找普通金银财宝应有的阵仗。这背后,必然隐藏着非同寻常的目的,甚至可能……与那被封印的古魔,或者与寂灭本源本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了碗中最后一口带着苦涩草味的粗茶,将几枚磨损严重的铜钱轻轻放在油腻的桌面上,出几声轻微的脆响。然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青衫下摆,如同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歇够了脚准备继续赶路的过客,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堂门口进出的人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既然沙蝎帮在此地活动如此频繁,并且正在紧锣密鼓地谋划着与南海相关的重大行动,那么,在这龙蛇混杂、消息灵通的白草滩,必然存在着更直接、更深入的线索,等待他去掘。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然向晚,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如同垂死挣扎的火焰,将整个土黄色的城镇涂抹上了一层暖昧而凄艳的橘红。而白草滩那庞大的露天集市,却仿佛一头被夜色唤醒的巨兽,迎来了它一天中最疯狂、最鼎沸的时刻。

道路两旁,无数摊位争先恐后地点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火把、油灯,昏黄、摇曳、跳跃的光线,将拥挤的人流、堆积的货物、以及一张张或贪婪、或麻木、或狡黠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光怪陆离,如同上演着一出无声的浮世绘。震耳欲聋的叫卖声、面红耳赤的讨价还价声、牲口不耐烦的嘶鸣声、孩童尖锐的哭闹声……所有这些声音狂暴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声浪,席卷了整个集市。

李不言收敛了自身绝大部分的气息,如同一条滑溜无比的游鱼,精准而无声地穿梭在摩肩接踵、汗臭熏天的人流之中。他那经过寂灭刀意千锤百炼的灵觉,此刻被催到极致,如同一个精密而无形的雷达,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细致入微地捕捉、甄别、过滤着空气中流淌的无数信息碎片,以及那混杂在无数微弱内力波动中,任何一丝可能与沙蝎帮、或者与那种独特阴寒邪力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并非易事。集市上充斥着成千上万种微弱而杂乱的内力波动,如同一个被投入巨石的池塘,激荡起无数混乱的涟漪。他需要以极大的耐心和专注,从这浩瀚的“波纹”海洋中,分辨出那一缕特定的、带着阴寒、邪异与不祥特性的“涟漪”。

猎人的耐心,总会得到回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看似随意地停在一个位于集市相对边缘、主要贩卖一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劣质珠宝、以及几样晒干后形态古怪、来历不明的所谓“珍稀药材”的摊位前时,他的灵觉,捕捉到了那期待已久的“信号”。

摊主是个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干瘦得像一根风干柴禾、一双眼珠却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精明与狡黠的汉子。他此刻正口沫横飞、舌灿莲花地向一个看起来像是初来西域、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客商,极力吹嘘着他手中那块黑乎乎、形状扭曲、散着怪异气味的“千年雪山灵芝”,将那玩意儿的功效说得天花乱坠,仿佛能活死人肉白骨。

李不言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鹰隼,丝毫没有在那些粗制滥造的假货上停留。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了摊主那双正在空中激烈比划、试图增加说服力的手上。

那双手,手指关节异常粗大凸出,指节处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尤其是两只手掌的掌心位置,在昏暗跳跃的灯火下,隐隐泛着一丝极难察觉的、与常人迥异的青黑色!这绝非正常劳作者的手,也非普通外家功夫修炼者的手。这分明是某种阴毒掌力修炼到一定火候后,毒性内蕴、反侵肌理,所留下的独特特征!尽管这干瘦汉子已经极力掩饰了自身的内力波动,但这双“毒掌”,却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狼烟,在李不言那敏锐无比的灵觉中,清晰得刺眼!

找到了!一个沙蝎帮埋在此地的暗桩!或者说,一个与沙蝎帮核心密切关联的眼线!

李不言心中雪亮,但脸上却不动丝毫声色。他如同一个真正被地摊上那些“稀奇”玩意儿吸引的、好奇心过剩的闲人,假装饶有兴致地浏览着摊位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宝贝”,时而拿起一件假玉镯对着灯光看看,时而又捻起一撮所谓的“龙涎香”闻一闻。然而,他绝大部分的心神,如同最粘稠的蛛丝,早已牢牢地黏在了那干瘦摊主的身上,细致地观察着他与每一个顾客的互动,捕捉着他眼神中每一丝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警惕、算计与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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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集市喧嚣的背景下缓慢流淌。终于,在那摊主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忽悠着那个一脸懵懂的外地客商,以不菲的价格买下了那块“千年灵芝”,脸上刚刚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得意与讥讽混杂的笑容时——

一个穿着沙蝎帮标志性褐色短打、腰间挎着一柄带着弧度的弯刀、神色匆匆的汉子,粗暴地分开拥挤的人群,径直挤到了摊位前。他看都没看摊位上那些“珍宝”一眼,直接凑到干瘦摊主的耳边,用极低、极快的语,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

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摊主脸上那刚刚泛起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绷紧的凝重与难以掩饰的紧张。他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听完那帮众的耳语后,有些不耐烦地、像是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那名帮众不敢多言,立刻躬身,迅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而干瘦摊主则不再有丝毫耽搁,甚至顾不上再去招揽旁边另一个似乎对某串“珍珠”项链感兴趣的顾客,手脚变得异常麻利,近乎粗暴地将摊位上那些“珍宝”胡乱的、毫无章法地塞进一个巨大的、打着补丁的粗布包袱里,动作快得带着一种仓皇的味道。

有情况!而且是非同小可的情况!李不言心中立刻做出了判断。这反常的、近乎慌乱的举动,只说明一件事——沙蝎帮很可能有极其重要的命令下达,或者,有重大的行动即将展开!

他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将手中把玩的一颗假珍珠随手丢回摊位,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自然无比地混入了身边熙熙攘攘、方向难辨的人流之中。他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始终隔着重重人影,牢牢地锁定在那个背着巨大包袱、正低头疾走的干瘦背影上。

一场无声的跟踪,在这喧嚣的集市背景下,悄然展开。

那干瘦摊主收了摊,背着那个显得异常沉重的包袱,并没有像绝大多数商贩那样,返回位于集市附近、相对热闹区域的住所。而是刻意低着头,缩着脖子,脚步匆匆,专挑那些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甚至弥漫着污物臭气的僻静小巷钻去。

他显得异常警惕,有着丰富的反跟踪经验。行走间,他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脚步,假装弯腰系紧其实并不松散的鞋带,或者将肩上的包袱卸下,假意重新调整背负的位置和松紧。而就在这看似自然的动作间隙,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会以极快的度、用眼角的余光,如同探照灯般,锐利而迅地扫视身后的人群和巷口,确认是否有人暗中尾随。

然而,他今天遇到的,是李不言。

一个灵觉敏锐度远寻常武者想象,并且深谙隐匿、潜行之道,更身负能与环境产生玄妙共鸣的寂灭刀意的人。李不言如同一个没有实体、没有温度的幽灵,始终与他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既能清晰感知其动向、又绝不会被现的绝佳距离。他完美地利用着墙壁投下的浓重阴影、街道转角的视觉盲区、甚至过往行人瞬间形成的遮挡,一次又一次地,在千钧一之际,避开了摊主那警惕的回眸扫视。他那寂灭刀意带来的、与周围环境光线、气息近乎完美融合的特性,使得他即使偶尔处于摊主的视线范围内,也会被其大脑下意识地忽略,如同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那摊主如同钻进迷宫的老鼠,在白草滩那错综复杂、肮脏狭窄的巷道里七拐八绕,迂回前行。最终,他钻进了一条更加狭窄、两侧土墙高耸、地面流淌着不明污物、散着浓烈霉烂与腐臭气味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死胡同深处。

胡同的尽头,只有一扇门。一扇看起来摇摇欲坠、木质黑、糊着的窗纸早已破烂不堪、仿佛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将其吹散架的低矮土屋木门。这里寂静得可怕,与不远处集市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摊主在门前停下脚步,再次猛地回头,那双警惕的眼睛如同探照灯,将空荡荡、只有垃圾和污水的巷口来路,仔仔细细、一寸不落地扫描了数遍,确认连一只野猫的影子都没有后,他脸上紧绷的肌肉才略微松弛了一丝。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然后伸出手,屈起手指,以一种特定的、带着某种隐秘节奏的“两长一短”的方式,轻轻敲响了那扇腐朽的木门。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干涩的门轴转动声,在死寂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门后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看不清任何景象。

摊主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泥鳅般灵活地一侧,便迅钻入了那片黑暗之中。在他身影没入的刹那,木门在他身后又被轻轻合上,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只留下那声“吱呀”的余音,在胡同里幽幽回荡。

李不言如同真正的壁虎,将全身紧贴在巷口拐角处那片最浓重、最冰冷的阴影里。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缓慢、悠长、若有若无,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周身所有的毛孔仿佛都已闭合,生命体征和气息被收敛到了极致,此刻的他,仿佛真的化成了一段没有生命的墙壁,一块冰冷的石头。除非是修为境界远于他、并且事先知晓其位置、刻意以灵觉进行地毯式搜索的绝顶高手,否则,绝无可能现这阴影中还藏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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