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王远山侧身让他进门,目光在汉子身上扫了一圈,没现什么异常。
汉子进屋时,脚步有些踉跄,一股混杂着汗味和草药味的气息,跟着他飘了进来。
汉子哆嗦着解开蓝布包裹,露出里面一块古朴的玉牌。
玉牌呈不规则状,看着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边缘还带着点磕碰的痕迹,玉色是那种很深的青,近乎黑色,表面蒙着层灰,看着毫不起眼。
王沐凑过去看,没现这玉有什么特别的,既没有常见玉佩的莹润光泽,也没有雕刻繁复的花纹,就那么光秃秃一块,极像是被水泡久了的青石。
“这玉……”王远山拿起玉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下,“倒是够老的。”
王沐注意到,父亲的手指在玉牌边缘的一个小缺口处停了停,像是摸到了什么特别的纹路。
“您看能当多少?”汉子一脸急切,眼睛死死盯着王远山手里的玉牌。
王远山把玉牌翻过来掉过去地看,又用指甲在上面刮了刮,沉吟道:“这玉看着普通,也没什么工,最多……给你五十两。”
“五十两?”汉子急了,往前凑了半步,“掌柜的,这可是前朝的宝贝,我爷爷说,当年……”
“前朝的东西多了去了,”王远山把玉牌往柜台上一放,出“嗒”的一声轻响,“就这成色,五十两不少了,您要是不愿意,就再去别家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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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搓着手,眼睛瞟着柜台上的玉牌,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说道:“行!五十两就五十两!”
王远山没再多说,从柜台下取了银票,用纸包好递给汉子。
汉子接过银票,检视一番后转身就往外走,他脚步匆匆,像是怕王远山反悔,连包玉牌的蓝布都忘了拿。
“哎,你的布!”王沐喊了一声。
汉子头也没回,只摆摆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王远山关上门,重新闩好,才拿起那块古玉,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爹,这玉有什么特别的?”王沐忍不住问。他刚才没看出什么门道。
“你看这儿,”王远山用指尖点着玉牌背面一个极浅的纹路,“这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人为刻上去的,只是年代太久,快磨平了。”
王沐凑过去看,果然在玉牌背面靠近边缘的地方,有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随手画的,又像是某种图案的一角。
“像是什么?”王沐问。
“说不好,”王远山摇摇头,把玉牌递给王沐,“你摸摸。”
王沐伸手接过,玉牌入手冰凉,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奇怪的是,这股凉意不刺骨,反而顺着指尖,慢慢往胳膊里渗,让他那愤怒而燥热的身体,莫名地舒服了些。
更奇怪的是,当玉牌碰到他胸前衣襟里的鱼纹木牌时,他似乎感觉到,怀里的木牌轻轻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怎么样?”王远山问。
“挺凉的。”王沐把玉牌递回去,他不确定刚刚到感觉是不是错觉,便没有对王远山提及。
王远山把玉牌重新用蓝布包好,放进柜台下的抽屉里,锁上了。
“先收着吧,”他拍了拍抽屉,“说不定真是个好东西,等过些日子,请城里的老秀才看看。”
王沐点点头,心里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哪有深更半夜前来典当东西的,而且…那汉子卖玉时的急切,还有他提到“前朝”时欲言又止的样子,都透着点说不出的古怪。
但他没再多问,他坚信父亲的眼光,在典当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眼光是不会错的。
谁都没注意,铺子对面阴影中蹲着个穿灰衣的瘦高个,他在暗处蹲守了大半天,恒丰典当行里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此刻,那汉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像只夜猫子,沿着墙根,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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