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冲进屋内,目光瞬间便锁定在榻上的王沐身上。
“阁主!”
“沐哥!”
顾清弦与王铁柱几乎同时喊出声,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
顾清弦一个箭步冲到榻前,双膝一软,竟是要跪下,被王沐用眼神严厉制止。
他只好紧紧抓住榻沿,手指紧握,虎目含泪着声音哽咽:“阁主!您……您真的……我们还以为……”
他语无伦次,激动得难以自持。拾荒老人说王沐孤身前往落霞宗,他们都以为王沐此行是必死无疑,如今见到活生生的王沐,如何能不激动?
王铁柱更是直接扑到榻边,这个憨直的汉子看着王沐苍白的面容和身上隐约透出的血迹,眼圈瞬间红了,咧着嘴想笑,却又带着哭腔:“沐哥!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赵势相对克制,但也快步上前,沉声道:“阁主,您无恙便好!”他目光快扫过王沐,尤其是在他看似无法动弹的双腿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王沐看着这三位忠心耿耿的部下,心中亦是涌起一股暖流。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顾清弦脸上,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顾先生,铁柱,赵势……我没事。”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顾清弦,带着一丝询问。
顾清弦立刻会意,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激动的心情,语气带着后怕与自责:“阁主,您……您怎能如此行险!那日在那山坳,您用药物迷晕我等,独自前往落霞宗……若您真有万一,我等……我等百死莫赎!”
他想起了那日突然袭来的深沉睡意,以及醒来后听到那神秘神识传音时的震惊。
王沐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坚定:“当时情形,唯有此法。我若不去,落霞宗绝不会放过凡尘阁与赵家,更不会放过你们。我哪怕是生死道消,只要能保全你们,那也值了……”
他顿了顿,看向顾清弦转移了话题,目光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正紧张地看着他们的小丫:
“顾先生,你看看那是谁?”
顾清弦闻言,顺着王沐的目光望去。
他的视线先是掠过王小石,随即定格在那清秀少女的脸上。
起初是一丝茫然,但很快,他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比刚才见到王沐时更加震惊的神色。
“你……你是……小丫?!”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小丫此刻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上前几步,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姑爷!是我!我是小丫!”
“小丫!真的是你!”顾清弦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过猛,牵动了体内旧伤,他闷哼一声,却毫不在意。
他快步走到小丫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仔细端详着这张与他夫人有着五六分相似的稚嫩脸庞,眼中充满了激动与怜惜。
“好……好孩子!你长大了……姑爷……姑爷终于找到你了!”顾清弦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你姑姑她……她日日念叨你,担心你在落霞宗受苦……这下好了!”
“姑爷……”小丫泣不成声,只是不断重复着这个称呼,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与害怕都哭出来。
王小石站在一旁,看着相认的两人,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悄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痕。
王铁柱和赵势看着这一幕,也是面露感慨。
一时间,陋屋之内,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