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这一切,孟锦便彻底将李家抛在了脑后,全心全意当好一个文艺兵。
从年前一直忙到元宵节后,紧张的文艺汇演才算结束。
二月底,孟锦终于轮到了一个长假,但这个长假也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啊,她想回家看看是不可能了,都不够她跑一个来回的。
文艺兵也是兵,新兵两年之内是没有探亲假的。
说实话,孟锦对原主的家人是有愧疚的。
接受这个任务之后,她马不停蹄地的忙活第一个任务的事,出了门就把孟家人给丢到脑后了。
可能是因为她不是原主本人,即便接收了原主记忆也没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所以她对孟家人没有原主那样深刻的感情。
但孟家人并没有因为她不在身边就忽略她,也没有像别人家亲戚长辈一样,认为她进了省城文工团就是有了大出息,可以予取予求了。
他们不仅没有对她提出任何要求,甚至更担心她了。
短短几个月时间,孟家光是给她寄包裹就寄了四个。
尤其是过年期间,孟家人生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心疼她不能回家过年,把家里攒下的年货一股脑给寄了过来。
知道她是住宿舍,没地方弄来吃,还都是弄成了熟食才给寄的。
蒸熟的腊肠、腊肉切成了片,把两个罐头瓶子塞得满满当当;高粱米炒成了小米花,还是放了糖精的,又甜又香,两斤的粮食袋子满满一口袋;砂子炒的红薯干,脆甜有嚼劲
还有孟老娘亲手做的小衣,还有孟大嫂亲手纳的千层底布鞋,还有好多好多。
孟锦收到那些包裹的时候,把宿舍里的小姐妹们给羡慕坏了。
那些家不在省城的文艺兵们也不是没收到过家里给寄的包裹,可也没谁像孟锦这样一收一大包的,还都是拿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可不就是拿钱也买不到吗?
计划经济的时代,肉票能论钱卖、油票论滴卖,谁家能有本事弄来那么些肉啊?
(我在网上见过最低面额的票证,肉是一钱、油是一滴、布是两寸,真的是,难以想象。)
也就是乡下地方还好点,过年能分年猪,不过这也得看生产队,不是每个生产队都有能力分年猪的。
差一些的生产队有可能连任务都交不上,哪来多余的可以分?
孟家的条件在乡下来说确实还算不错,但也没好到能吃喝不愁的地步,就算有大姐夫帮忙,弄个两斤三斤没问题,再多了他也没法子。
这些东西,都是从孟家人自己口里省下来的,再说了,寄东西还得付钱,孟老娘自己吃一颗糖都觉得浪费,却舍得把钱花在运费上。
比起孟家人对自己做的,孟锦觉得自己回报的太少了,受之有愧。
她确实给家里买过东西寄过钱票,可要说心意,她比起孟家人差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