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然看不到,那就当做她在笑吧。
&esp;&esp;这可是她的大喜之日。
&esp;&esp;——
&esp;&esp;凉琂一路上听话乖顺,挑不出一点错,鲛人子民都对这场史无前例的婚礼十分满意——除了凉倾。
&esp;&esp;她自然是笑不出来的,连同清休澜与应听声,和与他们站在一起,一同观礼的南问舟和白无思。
&esp;&esp;南问舟看着前方的华丽的仪驾,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而白无思则看着凉琂的身影愣神,面色带着一丝疑惑。
&esp;&esp;在人群中,应听声看见了之前在王宫门口遇到的那位我见犹怜的女孩,她怔怔地看着这场盛大的婚宴,眼中情绪复杂难辨——有爱,有怨,有不甘,有遗憾。
&esp;&esp;他皱了皱眉,这样的表情,他很熟悉。
&esp;&esp;求而不得,从而生怨。
&esp;&esp;——
&esp;&esp;直至黄昏。
&esp;&esp;凉琂终于走完了这套复杂的流程,笔直地跪在鲛人女皇和面前,等待着自己的新婚夫婿前来扶起自己,行这最后一道礼。
&esp;&esp;但一盏茶过去,秋华临却迟迟未到。
&esp;&esp;女皇紧张地朝身边人使了个眼神,下人会意,立刻带人去寻找迟迟不见踪影秋华临。
&esp;&esp;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
&esp;&esp;凉琂像是听不到这些议论一样,依旧跪得笔直。
&esp;&esp;直到又一盏茶后,下人终于姗姗来迟,面色凝重,在女皇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女皇听后神色骤变。
&esp;&esp;而清休澜等人站得近,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那下人说的是——
&esp;&esp;秋华临死了。
&esp;&esp;
&esp;&esp;应听声听到这个消息后微微挑起眉,看向身旁的清休澜——
&esp;&esp;清休澜脸上没什么表情,毫不意外。他察觉到应听声的视线,微微偏了偏头,递给他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esp;&esp;凉倾骤然起身,跟着下人往王宫内游去,尾巴轻轻一甩,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esp;&esp;而凉琂依旧跪在地上,腰背依旧笔直,似乎并未听到这个消息——或许听到了,只是她的情绪和反应都被红纱掩盖。
&esp;&esp;应听声和清休澜对视一眼,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朝着凉倾离开的方向游去。
&esp;&esp;大部分人都聚集在王宫外,如今,王宫安静异常,只能看到几个女皇身边的人急匆匆地游过。
&esp;&esp;他们在王宫中心的花园中找到了凉倾。
&esp;&esp;而在这片生机盎然,开满了兰芙塔的美丽花园内,却有一人躺在其中,神色平静,就像在花中睡着了一样。
&esp;&esp;正是秋华临。
&esp;&esp;虽然“睡美人”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他的胸膛也没有起伏,整个人面色苍白,透出一股浓浓的死气。
&esp;&esp;他甚至还并未换上婚服,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衣,发间、身上空无一物,也没有沾上明显的血迹。
&esp;&esp;花园中没有争斗的痕迹,应听声扫视一圈,随后来到了神色不明的凉倾身边,低声问她:“……是自杀?”
&esp;&esp;凉倾缓缓摇了摇头,不知意思是“不是”,还是“不知道”。
&esp;&esp;她带着应听声往前一步,随后指着秋华临的腹部说道:“腹部有刀伤,死因是失血。如果说是他杀,周围却也没有争斗痕迹,如果说是自杀——周围同样没有发现凶器。”
&esp;&esp;清休澜也跟了上来,打量两眼,道:“是熟人吧。”
&esp;&esp;应听声明白清休澜的意思,替他把话补全:“——是秋华临的熟人杀了他。”
&esp;&esp;——因为是熟人,所以现场没有争斗痕迹,所以秋华临没有防备,被一击毙命。
&esp;&esp;聚在花园的鲛人越来越多,清休澜等人便不再打扰,一起退出了王宫,重新回到了方才的观礼席。
&esp;&esp;南问舟左手揽着白无思,听见动静一回头,见是他们回来,便带着身旁人游了过来,低声问:“如何了?”
&esp;&esp;应听声摇了摇头,说了两个字,只做出了口型,没发出声音。
&esp;&esp;“死了。”
&esp;&esp;南问舟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孤身一人跪在不远处的凉琂。
&esp;&esp;凉倾却看出了南问舟的意思,面色冷淡,直视着南问舟,一字一句道:“她不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