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你是有原因的。”
她慢慢顺着墙壁倒到床上,侧躺着。
她似乎困了,说话变得很慢:“你暑假的时候,”
“嗯。”
“你突然就走了。”
“嗯。”
“你的电脑都没有带走。”
“嗯。”
“你也,都没有给我说一声。”她的声音越来越柔软。
“对不起。”
“你什么都没说,悄悄就走了。”
“对不起。”
“我本来很生气。”
“是我不好。”
“我本来想,你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好好说说你。”
“嗯,对不起。”
“但是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就觉得无所谓了。”
“嗯。”
“都无所谓了,你回来了就好。”
“嗯。”
她似乎越来越困,侧躺在床上,眼睛慢慢地就闭上了。
但她还在给我说话:“我刚才,”
“嗯。”
“在阳台上看到你。”
“嗯。”
“还好我在阳台上。”
看着她慢慢睡着,我好想抱住她,把这半年来心里所有的想法都告诉她。
渐渐的,她的呼吸变得平静,也不再说话了。
我也困得厉害,在火车上一分钟都没睡好。
我现在就想躺到她的床上,躺在她身边,但不行,这是趁人之危。
胡霜儿只是被寂寞压垮所以变得有点反常而已,也许明天她就能恢复如初。
我很想睡,只好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床上躺着的她,她就在被子上睡着了。我拉着被子,把它从她身下抽出来,然后盖到她身上。
这时候我眼皮像灌了铅,似乎站都能睡着。转身想走,就听到她在叫我。
“不要走。”她闭着眼睛说:“再陪我一会儿。”
“嗯。”我振作起精神坐到床上,我知道她现在需要人陪。
“躺下来。”
“嗯?”
“躺下来。”
那时不知是凌晨一点还是两点,我太困,精神也很脆弱,脑子也不好使。听到她让我躺下来,我就躺了下去。
躺在她的床上,闻到她床上的香味,我心里无比的平静。
屋子里很暖和,她的床很软,她身上的味道很香,她的呼吸会缓缓吹到我身上。
我闭上眼睛,几乎瞬间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便觉得身上发冷,用力想睁开眼睛,但实在睁不开。脑袋也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外面一片漆黑。
接着就感到有被子盖在我身上,身体很快就暖和了,我也再次陷入睡眠。
一夜无梦,直到冬日的晨光将我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