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奶奶摇摇头,似乎对我失望至极。
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向我介绍说:“这是你雷伯伯,叫雷虎。这是你刘叔叔,叫刘伟民。这是你海子伯伯,叫陈海。向他们道谢。”
我赶紧向他们鞠躬道谢。
“大姐,”陈海搬过来一张椅子:“您先坐,有什么坐着慢慢说。”
“不用了,”她摇摇手:“我马上就走,锦梓,你跟我回去。”
“不,奶奶,我想在这里…………”
她看了一眼霜儿:“你想在这里陪女人?”
“我……我……”我该怎么回她呢?
“算了,你自己决定吧。伟民。”
“奶奶。”
“后续的问题一定要处理好。”
“是。”
“咳。”
“奶奶不用烦心,伟民一定亲自去处理妥当。”
“好……伟民,你还记得周根吗?”
“嗯?……您是说,当年那个周根?”
“就是那个。”
“伟民记得,九几年的时候食品厂破产,他纠集一些年轻的下岗工人组成黑社会团伙,抢劫、勒索、强奸、胁迫卖淫都干,还晚上翻进机床厂的宿舍区去打人,在城里成了一霸。他有一次骑着摩托车追砍一名工人,从菜市场追到厂区,闹得满城风雨。”
“后来那个周根怎么样了?”
“伟民记得清楚,那次是勇哥亲自提着冲锋枪,把他逼到长江边上打死的。”
“好,”奶奶点点头,又抬头看他说:“你勇哥现在已经在保卫全省人民的安全了,你说,犯罪分子不消灭,治安能好得起来吗?”
刘伟民脸上突然一惊,立刻说:“都是伟民平时工作没做好,奶奶说得是,伟民一定谨记!”
啊?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奶奶做了个手势,说:“叫那些孩子进来吧。”
“是。”
刘伟民打开病房的门,向外面说了两句,紧接着,我看到吴涛和王萌走了进来。
什么?!他们…………
吴涛头上手上都有伤,做了一些包扎,王萌却没事,看来当时被他保护得很好。
他们两个走进来,神色有些尴尬,看着屋内的人支支吾吾却又什么都没说。
“没事。”奶奶向他们招手:“你们来吧,我们马上就走了。”
她对他们笑,神色慈祥,和刚才判若两人。
“嗯。”吴涛和王萌都向奶奶点头鞠躬。
“走吧。”
他们走向门口,陈海转头,手指对我点点,说道:“锦梓,长点心吧,今天晚上出动一百多把枪,可全是为了你。”
啊?什么?
他们走出病房,嘣一声将门关上了。屋内只剩下我、霜儿、吴涛和王萌。
我知道我会尴尬,但我来不及尴尬,因为不对劲,很多不对劲。
今晚出动一百多把枪是为了我?这是不可能的。陈伯伯,我可不笨啊。
我脑袋很清醒,现在正疾速运转着。
警察冲进酒吧的时候是从四面八方涌入的,而且人数太多,根本不可能是紧急出动,你们本就埋伏在那里想干什么对吧?
但你为什么要说刚才那句话呢?
而且是在吴涛和王萌面前说?
你本来就是说给他们听的吧?
你们想通过他们传达这样一个信息?
传达给谁?
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