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
天光大盛,书剑在常宁门外,轻轻敲了几下门,回转脸看向姜夫人,“夫人,少爷还没醒。”
姜夫人轻叹道:“半个时辰後我再来。若我没来,务必让小丫鬟叫她起来。白日贪睡,夜里可就睡不着了。”
她最清楚常宁的性子,是贪玩了些,但并不懒怠。寻常这时候,人早就起来温过书习过武,换身衣裳隔门叫姜夫人起床了。
定好了今日要再交代管事一些要点,姜夫人先行离去。
正与管事议事时,一个丫鬟面色沉凝走过来,附在姜夫人耳边抵语。
姜夫人大惊失色,“诸位,此事来日再谈。”
管事们何曾见过一张沉稳的东家色变,忙起身作揖送别,“东家先忙,我等不急。”
姜夫人心口堵着一口气,抄了近道往常宁院里去,抽空问道:“怎麽一回事?”
丫鬟道:“少爷如何叫也叫不醒,书剑已经去寻府医了。”
姜夫人推门,坐在床沿。
常宁肤色莹白,眼眸紧闭,纤长眼睫搭着眼睑,呼吸匀称,俨然一副熟睡模样。
“宁宁,宁宁!”
姜夫人嗓音愈高,常宁却不见有丝毫反应。哪怕姜夫人摇晃常宁,常宁也只是身子歪了歪,没一分醒来的迹象。
情急之下,姜夫人捏住常宁鼻子。可直捏得姜夫人心下发慌,常宁别说挣扎着醒来,便是连张口换气都没有。
这等情形,姜夫人如何敢继续,忙不叠松了手,看着常宁仿若无知无觉的玉人一般静躺着,只觉心都要碎了。
常宁迷迷糊糊睁眼,眼皮重得很。按着绣褥半坐,还没坐好,就被姜夫人拥入馨香温暖的怀抱中,顺势懒洋洋地靠进去。
“娘,好闷啊。几时了?”
天光亮得常宁无法直视,这一晃眼,就瞧见英国公和府医也在,稀奇道:“爹,你今天不钓鱼了?”
英国公道:“都午时了,不急。”
府医从常宁脸上揪下来一根银针,“没觉着哪儿不对?”
常宁严肃:“饿了,算吗?”她试着动了动,皱眉,“有些使不上劲儿。”
府医道:“似是中毒,但我诊不出来。夫人,我只能施以针灸,稍作疏解。至于解毒,还需另请高明。”
夫妇二人脸色都沉了。
常宁一挥手,“哎呀,什麽事,能睡是福。”
府医收拢医箱:“不如请空智大师来看一看。他游历四海,见过的疑难杂症不知凡几,兴许有些头绪。”
英国公亲自去请空智。姜夫人揽着常宁脑袋,提了提锦被,常宁顺手就压下了。
姜夫人嗔道:“你这孩子,冻着了如何是好?”
常宁指指唇瓣,唇已干裂,“我好热啊娘,好渴。被子压着,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