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过誉了。”程知行微微欠身,“不过是些微末技艺,机缘巧合之下所得,能入先生之耳,实属侥幸。”
“哦?机缘巧合?”萧景琰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兴趣更浓,“不知是何等机缘?我听闻市井传言,神乎其神,竟与文曲星君有关?程公子可否为我解惑?”
他目光清澈,带着探究,却并无刘记那种贪婪与逼迫,更像是一种对未知事物的纯粹好奇与学术般的探讨。
程知行心念电转,知道关键时刻到来。
他面色不变,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用一种平和而笃定的语气缓缓道来:
“不敢隐瞒先生。前些时日,草民身染重疾,久治不愈,昏沉之际,确有一番奇遇。”他目光微微放远,仿佛陷入回忆,“恍惚间,神魂似离体而去,飘荡至一处云雾缭绕之地,见得一座白玉牌坊,上书‘琅嬛秘府’四字。府中有一青衣童子,自称奉文曲星君之命,看守府库。童子言,星君感念……感念草民平日偶有善举,合乎天道(他隐去了救狐的具体细节,以免节外生枝),又怜我沉疴缠身,家业难继,故特赐下《天工格物秘要》残卷观览片刻。”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残卷中所载,光怪陆离,多是闻所未闻之理,所见所记,不过万一。这‘琉璃仙露’与那‘雪晶盐’的粗浅制法,便是其中印象较深的两种。待草民醒来,病体竟奇异好转,脑中于那制法细节,却记忆犹新,故而尝试,侥幸成功。”
程知行这番说辞,真假掺半,将自然奇遇与自身(理工男)的理解能力结合,既抬高了技术来源,又解释了为何是他(有善举、有机缘)能掌握,同时暗示了自己可能只懂皮毛(残卷,万一),降低了对方的期望值和潜在的贪婪。
萧景琰听得十分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榻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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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立刻质疑这听起来荒诞不经的故事,反而若有所思。
“琅嬛秘府……文曲星君……”他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程公子此番际遇,确实非凡。难怪那‘仙露’能如此不凡,竟是沾染了星君文气。”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依程公子看,那《天工格物秘要》所载,是偏向于奇技淫巧,还是经世致用之学?”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有水平,直接指向了技术的本质和价值。
程知行心中微凛,知道这是在考校他了。
他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回先生,依草民愚见,秘府所载,包罗万象,恐难简单归类。其理甚微,其用甚博。小可怡情养性,如这‘仙露’;大可利国利民,若那‘雪晶盐’若能普惠百姓,亦可强身健体,减少疾患。关键在于,持此技者,心术如何,用之何方。”
他没有空谈高大上的理论,而是结合已有的成果,给出了一个务实且充满可能性的回答,同时再次强调了“持技者”的心性重要性。
萧景琰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要么夸夸其谈,要么畏缩不敢言,像程知行这样既能自圆其说其“神异”来历,又能对技术本身有清晰认知和务实态度的人,实属罕见。
“好一个‘关键在于持技者心术’!”萧景琰抚掌轻笑,看向程知行的目光彻底不同,带着一种现人才的欣喜,“程公子不仅身负奇缘,见识亦是不凡。今日一晤,果然不虚此行。”
他并未再深入追问配方的具体细节,反而与程知行聊起了格物之理,偶尔引经据典,程知行皆能凭借远这个时代的科学素养和逻辑能力,结合古人之言,给出让人耳目一新的解读。
一番交谈下来,萧景琰心中已定。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其言谈举止,所学所思,皆非寻常书生或匠人可比。
初步的赏识,已然建立。
一条通往权力核心的细线,就在这临水敞轩的清谈中,悄然连接。
(第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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