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显示银行卡到账六十多万元时,程知行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走出金店,站在明晃晃的阳光下,看着街上车水马龙,恍如隔世。
几天前,他还为几千块的房租和数万的医药费绝望得几乎要崩溃。
而现在,他的账户里静静躺着六十多万现金。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雨夜,一个非理性的决定。
他没有耽搁,立刻行动起来。
先是找到最近的at机,查询确认余额,那串数字让他安心。
然后,他直接通过手机银行,将拖欠的房租和违约金转给了房东。
几乎是立刻,房东就来了一个笑脸和“收到了”的消息。
接着,他拨通了母亲所在医院的收费处电话。
“您好,我是程知行,我想为我母亲预存下一阶段的治疗费用。”
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底气。
“程先生,您打算存多少?”对方的声音依旧程式化。
“先存八万。”
程知行报出一个数字。
这笔钱足以覆盖下一期靶向药和一段时间的基础治疗与护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即语气立刻热情了不少:“好的程先生!我马上为您办理!预存八万,我们会优先保障您母亲的治疗!请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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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程知行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那压在胸口数月,几乎让他窒息的巨石,仿佛被一下子搬开了。
虽然他清楚,母亲的病根未除,未来的花费仍是未知数,但至少,眼前的危机解除了。
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大型市。
这一次,他没有只看打折区。
他买了新鲜的排骨、活虾、时令蔬菜,以及几种看起来就很贵、他以前从不舍得买的水果。
他还记得胡璃对那包廉价猫粮的嫌弃,特意在进口食品区挑了几种评价最好的精肉罐头和冻干。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程知行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胡璃依旧在沙上,姿势都没变。
但当他将那些丰盛的食物,特别是那几个精致的肉罐头摆在她面前时,她终于掀开了眼皮,漆黑的眸子在那堆东西上扫过,意念传来:
“嗯,尚可。”
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程知行似乎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满意情绪。
他笑了笑,没有计较这位“债主”的傲娇。
他系上围裙,开始动手做饭。
狭小的厨房里第一次飘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饭菜香。
吃饭的时候,程知行看着优雅进食的胡璃,第一次主动开口:“谢谢你,胡璃。”
胡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意念淡然:“因果罢了。你予我生机,我助你渡厄。公平交易。”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程知行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公平交易。
他付出的不过是一点消毒水和几片吐司,而收获的,是绝境中的救赎。
这笔“壕”气冲天的资金,不仅解决了他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更在他固化的人生观念里,凿开了一道缝隙,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不可思议可能性的世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第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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