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知行三人在公寓里进行着决定命运的次会议时,城市的另一端,一场精心筹备的“关怀”戏码正在上演。
柳潇潇放下手机,屏幕上刚结束与一个姐妹的通话,对方“无意间”提起,看到程知行最近似乎憔悴得厉害,而且行为古怪,常出入一些售卖古籍和奇怪杂货的地方。
她对着梳妆镜,仔细补了补唇妆,镜中的美人眉眼精致,眼神里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程知行。
这个曾经被她轻易放弃的“潜力股”,最近像是坐了火箭般蹿升。
不仅经济状况一夜之间逆转,身边还出现了那个美得不似凡人的胡璃。
柳潇潇承认,最初她只是抱着“捡漏”和“维持人脉”的心态重新接触,但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
程知行的“阔绰”来得太突然,太没有根基。
胡璃的来历成谜,气质凡脱俗,绝非凡俗女子。
而现在,又加上他行为诡异,母亲重病……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勾起了柳潇潇极大的好奇,以及一种猎手般的本能。
她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而这不寻常,往往意味着机会,或者……巨大的秘密。
她拎起一款限量版的手包,选了一套既显身份又不至于过于张扬的裙装,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担忧的优雅笑容。
探病,是最好的借口。
高级私立医院的楼层安静得近乎肃穆。
柳潇潇踩着柔软的地毯,来到程母的病房外。
她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在护士站停留了片刻,用温柔关切的语气询问了几句李阿姨的病情,顺手将一小盒精致的进口巧克力递给值班护士,姿态自然又体贴。
从护士欲言又止和略带同情的表情中,她确认了程母情况确实极其不乐观,也侧面了解到程知行最近几乎住在医院,压力巨大。
铺垫完成,她这才轻轻敲了敲病房门。
开门的是程知行。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头有些凌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红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压弯了脊梁。
看到柳潇潇,他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潇潇?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应付这些社交场面。
“听说阿姨情况不好,我很担心,过来看看。”柳潇潇走进病房,目光快扫过病床上昏迷的程母,以及旁边那些冰冷的医疗仪器。
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真切的忧虑,将带来的昂贵果篮和补品放在床头柜上。“阿姨她……医生怎么说?”
“还在观察。”程知行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多谈。
柳潇潇并不气馁,她走到床边,看着程母消瘦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感同身受的难过:“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知行,你也别太担心,阿姨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程知行的肩膀安慰他。
程知行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动作幅度很小,但拒绝的意味明显。
“谢谢关心。”
柳潇潇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自然地收回,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关切更甚:“我看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公司那边……还顺利吗?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她的话语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巧妙地试探着他近况和资金的来源。
“还好。”
程知行依旧是两个字,目光甚至没有聚焦在她身上,而是越过她,看向窗外,心神显然不在这里。
这种明显的敷衍和心不在焉,更加深了柳潇潇的怀疑。
若是往常,程知行即便落魄,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会维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