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成什麽贵妃了?太怪了。太怪了。
她把自己浑身这瘦巴巴的胳膊丶灰扑扑的衣服丶酸不拉几的储物袋望望,这哪里也不是一个贵妃的样子。
而且还有个什麽小殿下,难不成是自己生的?绝不可能。自己一心修道,绝无可能生孩子,再说本来也不喜欢小孩,看到都要吐了。
且看那追出来的男子,似乎和那大海上的男子不是同一个人。自己未来难道不仅有男女关系,还男女关系这般乱?
不可能。这两段都绝不会是自己。看来这未来镜果真是一派瞎吹。
衆人朝着白雪议论纷纷,白雪也不理会,把这两段看完就当玩笑放了,径直走出清泉院去。算了,还是继续考虑中品灵液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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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清泉院,在回木材院的路上,白雪总感觉身後有影子在尾随。
她心道不妙,不敢回头,只能加快速度行走。但木材院本就处在偏僻之地,要回去便得穿梭一大片荒野松林,竟是更方便身後人下手。
白雪疾走一段,陡然陷入大片黑暗的松林,冷汗更是流下来。察觉到身後的影子有跟上的趋势。
白雪决定先发制人,瞬间抛出小孤剑,竟被那人轻轻松松打败,一声女子清叱,一个红衣女人走上前来。
白雪认得,正是方才那段盈。
自己和她从无冤仇,甚至不认识,她尾随自己干什麽?
四野晦暗,松林寂静,连鸟鸣声都不见。
白雪见她出手,便知起码是个练气期,自己决计得罪不起,遂恭敬地拱手一揖,“段师姐,请问是有什麽事吗?”
段盈娇美的脸庞从黑暗隐匿处走出,染上几分松林的阴森,话语里恨恨地,竟有几分撒气似的埋怨。
“你不过一个记名弟子,竟然能成那种大人物,而我却要给别人当仆人。你说,这公平吗?”
白雪冷汗直流,她发难的理由竟如此荒诞!
“段师姐,落微长老的未来镜做不得数,依我看,那画面里的人物和我截然不同,决计不会是我未来的状况,段师姐你美貌出衆,道法高超,也绝不会有给别人做仆的一天,那未来镜中的画面不可相信。”
段盈的脸色似乎好看了点,“哼,你说的不错。我是不可能给别人当仆的。”
白雪暗松一口气,又作一揖,“段师姐,在下今天的活还没干完,那在下这就先回去了。”
段盈注视着她,不置可否。白雪心想,这是容我走的意思。便恭敬地转身离去。
不料,她才刚转身,一道长鞭竟携着灵光狠狠劈了下来,白雪蓦然吃痛,惨叫一声。
段盈恶狠狠地,“你这蠢妇,长相如此平凡,竟能当上什麽贵妃,不管是真是假,我看你就是不顺眼,今日,你别想好过!”
伴随白雪毫无招架之力的一声声惨叫,段盈竟将白雪如陀螺一般在地上抽打了起来。脊骨渗出斑斑血痕。虽然也试着挥武器和她争斗,但毕竟段盈是清泉院的得力弟子,还有诸多法器护身,和其他的练气期是大不一样的,白雪竟连连落败,只能趴在地上任她狂抽。
不多时,段盈走了,白雪凌乱地翻了下来,满身是血,头发凌乱,双目瞠大。
今日这一遭,真是想都想不到。她不去惹人,不去干任何妨碍人的事,竟也有人寻上来抽自己。
“都什麽狗屎。。。。。。”白雪慢慢攥紧身下的草,缓缓呕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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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几日後,白雪思索,段盈欺负到自己头上了,不还回去肯定不合适。
不过,也因着这一遭,她倒想起一个绝妙的路子来。
自己一直殚精竭虑地求中品灵液,却从没想过打别人储物袋的主意。今日这段盈主动上门惹事,倒想起他们这些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外门弟子,她还有个哥哥叫段冲,也是清泉院受重视的弟子。恐怕他们的储物袋里能有一两瓶中品灵液。
但若要对付她,又颇为难办,那日她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自己能如何对付她?
心思一转,自己虽然没入练气期,手下却有八个练气期可用。不如。。。。。。就让他们出马。
某日早晨,熟睡的段盈被两个男子用迷药迷倒,绑来了木材院。再睁开眼时,便是虎视眈眈望着自己的白雪,和木材院站了一整院的弟子们。
段盈霎时震惊,“白雪!你竟敢绑我!你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白雪冷笑一声,“段师姐,我那日对你恭恭敬敬,也未见你不报复我。”
段盈欲召唤她的青峰宝剑,不料,再一看,整个储物袋竟然都落在了白雪手里。
白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脑袋後边空空的,“我的发带被她弄丢了。”
文传芳立马站出来,“姐姐,我这就替你教训她!”
她三两步奔上前,在白雪身边耳濡目染这麽久也会了一些,一巴掌雷厉风行地甩下去,把段盈头都打偏。“你,你这个小贱人你敢!”段盈惨叫。
文传芳按住她的头,重重在树干上敲击,“你去死吧!你敢欺负我姐姐,我姐姐可不是你能惹的!”文传芳将她敲了个过瘾,而後又把她的头发全扯乱,把她满头的珠钗拽了下来,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又踩。
“传芳,来。”白雪示意她可以住手了。
衆人鸦雀无声地等候白雪的下一道指令。不料,她竟沉吟着,似乎不准备再对付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