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一来,曹满真那边又捉襟见肘。
白雪夜夜暗恨,趴在月色窗台下,经常漏出一声声的哭音。
本想投奔符灵门吃些好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竟让这老驼子套住,日後定寻机会杀了他解恨!目下,也只能先稳住他,从长计议。
白雪又开始了往绿柳宝居奔波的日程,挖出的东西一半留着给曹满真,一半则卖了给阴暝子。
本来每月给曹满真挖三十件就已经够吃力,这下子还得再加三十件。她屡屡感到吃不消。
白雪心想,“挖宝需要动用灵气,实在无灵气时,肉身气血也可代替,但这实在是饮鸩止渴。。。。。。我为修道才去拜师,到如今反而弄得连气血寿命都耗了,连凡人都不如,这真是。。。。。。”
自此日起,白雪每夜必去松林里挖上四趟。虽如此,松林亦有不妙迹象,因这松楹门的地皮毕竟有限,这两年她也挖了不少出来,功力又无长进,能挖的东西自然是越来越少。白雪心想,少不得要开始打饮山云院等屋舍的主意了,待松林挖完,便来人居处的地皮挖。
白雪一边挖着,一边深深地焦虑着,时常挖着挖着就撂下阴雷牌痛哭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路,除了自己,她竟谁也怪不到。
。
这日,又挖完一片松林,白雪喘着气,擡脚想要往前走两步,却冷不丁眼前一黑,足下踏空,直直栽了下去。
风声静寂,只有自己心脏跳得狂烈的悸动声。白雪捂住心口,撑着土地,慢慢又爬起来。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还没入练气期,我怎麽会连练气期都入不了!”
心脏跳得太异常,白雪也是懂医的,知道这情况不好,不过,除了继续挖地皮,她别无选择。
慢慢地往前走着,思索还有哪一片是自己没有挖过的,然後慢慢地走过去,开啓阴雷牌。
。
“你们看,她又来了!”
“也不知道天天都哪来那麽多宝贝,卖完一批还有一批。”
“就是,真怪。虽说宝贝多吧,可全都是低阶玩意,也卖不了几个钱。”
绿柳宝居,看见白雪苍白着脸走来的形象,衆人又议论起来。
白雪等待着今天的号牌,轮到自己时,站上去卖今天的货物。
今日,却又见着不寻常的一幕。
竟有人上台出售上品灵液!
白雪死寂的眼神像看见什麽灼热星光,一下惊喜得非同寻常。
她目前毫无积蓄,所有的灵石都给了阴暝子,这上品灵液她自然买不下,不过,她的长处就是脸皮厚。如同那次追王凡一般,白雪又追出去,死皮赖脸地喊住了这男修。
许霄:“道友,有事吗?”
白雪:“道友,你的上品灵液借我可以吗?等我入了练气期,一定想办法还你,我会还你的!若你允我拖欠两年,我必还你更好的东西!”
许霄似乎听见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嘴角挑起一抹笑。天下竟有这种人。
“道友,修士之间只有抢,只有杀,可没有借这个字。”
白雪无比真诚,“我不杀你也不抢你,求你了,借我好吗?我会还你的!”
许霄拱了拱手,“告辞。”
白雪大喊一声,“我愿以身相许!”
衆人:“。。。。。。”
许霄倍感不可思议,转过身来。将此女从下到上扫视一番,又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道友,你是否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你这副尊容,在下不认为值得我的一瓶上品灵液。”
白雪瞪大眼睛,不再说话。
衆人在附近观望,纷纷暗笑起来。说了许多叫人难堪的话,皆一一地落在白雪的耳朵里。
她是从不在人前表露情绪的,今日竟也慢慢地落泪了。
许霄看她这个模样,退让一步,“正好我缺一个为我办事的仆人,你若愿意的话,我们签一百年奴契,一百年里,你为我办事,随时听我的调遣,我便将这瓶灵液赠给你。”
白雪落着泪,细细思量此话。
却是慢慢地摇头了。不行,她如今为阴暝子和曹满真挖宝都已几乎耗空气血,若再来一个主子,她还有命活?
许霄见她拒绝,便不再聊,直接转身要走。
白雪哭着跪下,像上次那般,抱住这人的大腿,将什麽尊严都抛之脑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