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女连忙操作,从满案的瓶瓶罐罐里找这些铅汞,慌慌张张地架到火上熔炼,炼完倒进陶土罐子里。
谢堪:“封固升打文火两炷香,武火一炷半香,候盏中水滚以小米置盏内,俟米沉底即可,投入硫丶雄丶雌各二钱。”
。。。。。。
课业结束,谢堪和那四个女子都各自走了,唯白雪还留在丹室。
今日谢堪总共授了三张丹方,虽然都是基础丹方,以後也不会有大用,但白雪心想,“不能让他失望。我得把他教的所有东西都学得透彻。”独自一人在丹室内苦练着。
直到夜半,共将云和化育丹炼了三炉,五气朝元丹炼了四炉,紫升丹炼了三炉。
心中怀揣着一种异样的兴奋,虽在熬夜捣药,但比干什麽都快活,“不能让他失望,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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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谢堪教的是灵气内炼之术。
浅蓝色纱帐飘拂,炉香乍爇,玉檀袅袅,几只暗色蒲团并排而列。
谢堪端坐在前方,玉檀风时而刮过他的发丝,向着窗外的山岭浮去。
“凡所修行,先定心炁,心炁定则神凝,神凝则心安,心安则气升,气升则境忘,境忘则清静,清静则无物,无物则命全,命全则道生,道生则绝相,绝相则觉明,觉明则神通。”
白雪坐在最左边的纱帐下,学着他的样子闭目坐好。静是够静,可是怎麽根本没有这胎息诀里说的各般反应?
白雪坐了半晌,忍不住悄悄打开眼睛瞥那四个。只见那四个都坐的深沉,仿佛有一股股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往她们身上飘。
白雪不由得焦躁起来,“她们的丹田都已开了,自然能纳灵气,只要按照口诀做就会越来越好,可我灵根断绝,丹田封闭,坐再久也只是装个样子!”
却见谢堪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眼睛睁了开来,注视着她。
白雪暗暗紧张,糟糕,不会被他发现吧,自己开小差了。
谢堪不欲打扰那四个,径直走过来,示意白雪随他出去。
白雪更是紧张到手心冒汗,糟了糟了,要盘问我了,我让他失望了。
走到楼下,谢堪:“怎麽静不下心?”
白雪:“。。。。。。不是静不下心。”
谢堪:“那为何无法入定?”早已神识观过,她竟至今都未开辟丹田,早在收徒当日谢堪心中便是惊讶的。他还以为她起码已到练气七八层。
白雪:“师父,我。。。。。。”能告诉他灵根破碎的事吗?可以相信他吗?
可是自己对他并不了解,这人间处处是坏人,他会不会有一日也脸面一变来对付自己?若让人知道自己灵界的底细,会不会被抓了去当材料炼丹?
她默了半天,一个字说不出。
谢堪心中生起半分失望,看得见她的勤奋,也看得见她的道心,可惜,竟然资质低劣,天赋不足。
谢堪:“无事,你回去继续坐吧。”
白雪心中惊慌,咬住下唇,自己真的让他失望了。
“是,师父。”慢慢地回了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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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白雪独自坐在自己的小屋内,倚墙哭得伤情。
扒住窗框,向着满山岭的冷冽山风大口呼吸,一边吸一边哭,她几乎想把自己摔下去,摔个十瓣二十瓣,直接死了算了。
“我怎麽就变成废柴了!”
“我在灵界时虽然也灵力低微,但凭努力也能和别人跑到差不多,可是在这里,竟然连努力都没用!”
白雪一声声地哭着,揪住自己的头发,极端强烈地怀疑起自己来。
她是不是真的没有修仙的前途?
。。。。。。
这日,又是聚在一起讲炼气之道。
今日的课程对于白雪来说更是天方夜谭了,讲的皆是炼精化气丶炼气化神,都是开辟丹田之後许久才会经历的步骤,那四个听得都磕磕绊绊,更别提白雪。
白雪觉得自己在听天书,什麽火逼金行,什麽顺逆三关,坎离辐辏,她毫无纳气体验,是根本听不懂。
她忍住流泪的冲动,沉静地坐着,假装在打坐。
谢堪又注意到了她,神识一扫,缓缓摇了摇头。见了这摇头,白雪的泪水更是直接流下来了。
谢堪的话听上去是广而告之,但白雪总觉得是在针对自己。
“修道首要必是静心,身外之物不可留恋,七情六欲不可生起,三毒消灭,智慧性存,生生化化,与天地终,若心不静,欲望繁杂,无论怎样的天纵之才都无法得成道果。”
五人连忙道是。
谢堪:“为了巩固你们的修行,从今日起,你们五人每天只准吃一只馒头。”
那四个:“啊?!”
谢堪:“五谷质浊,吃多了必然牵动欲念,可惜你们还没入筑基期,不能喝风饮露,否则连一只馒头我都不让你们吃。”
那四个简直要崩溃,可是她们是凡人啊,还没成仙,竟然一天只能吃一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