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堪甩袖站起。终于来了。
一列人马迅速飞出山门,只见外面已经打了起来,上百人的低阶修士和天上那方势力苦苦相抗着。
湛蓝的天空下,总共悬了五个身影:在前排的是萧旷,银尘,还有一个没看过的绿衣女子,在後排有两个人:艾蝶,神奎。
後排两人已经和建隆山修士打上,前排三个人只在天空做观望状。
谢堪见仅仅是他们,内心不满,放出话去,“危默不亲自来麽。”
萧旷将他深深地打量几番,发现还是化神中期,这一百多年没见,也没怎麽长进,不过怎麽突然之间就狂性大发,吞并山头了?
“赵律,听说你的真名原来叫谢堪,怎麽,是得了什麽好机缘,也敢和我们尊主叫板了?”
银尘仍带着那半副面具,嘴角不屑地挑起,“他不会以为他能活着走出梦域吧。”
边上那个子高挑的美艳绿衣女子苏琼突然发怒,横眉倒竖,直指谢堪,“谢堪!你杀我徒儿是为何事!”
谢堪打量此人,炼虚後期。看来谛咕瑕高手确实不少,自己见过的那些恐怕只是一小部分。
“你徒弟是谁?”
苏琼双目瞠大,“沈糖!”
谢堪冷冷一笑,原来此人是她师父。
“本座想杀便杀了,需要理由麽?”
“你竟在万人面前将她生生撕成五份!手段残忍至极!今日我必为我徒儿报仇!”
苏琼手中召唤出一把绿色长剑,随着身姿旋动,凌厉的剑锋顷刻而至,直逼谢堪面门。
青衫人影足尖点地,向後飞掠去,避开这一击,而後甩袖而起,悬来九天之上,直面这三人。“分开打没意思,不如你们三人一起上。”
萧旷银尘苏琼:“。。。。。。”
银尘淬了一口,“嚣张!”
那三个便不客气地集结作阵,合围攻击了起来。
苏琼的主要法宝便是她手中这把绿色长剑,此剑亦蕴有大神通,格斗招式十分果决凌厉,需小心避让。萧旷和银尘则还是百年前的老花样,早在冰墙之战时就全部见识过了,不过这二人的修为皆有大幅长进,对战之中感觉他们的灵力比先前旺盛许多。
四道身影在蓝天之上大肆轰鸣格斗着,附近山峦皆为之崩摧。底下护阵打斗的低阶弟子们瞧着倒下的山体也心有馀悸,往里圈退了一些打。那艾蝶和神奎二人皆是合体期,在山门前扛得越来越吃力,眼看这座山他们是攻不下来的。
谢堪试验一番後,摸清几人套路,看来不过如此,他随即召出了光音极火,一团冷紫色的灵气悄无声息地聚在了他的双手,随着阳光斜照,这灵气上似乎还在闪烁金光。
萧旷:“小心!看来这就是他的光音极火!”
他们这些天到处攻无不克,凭借的就是这团诡异无比的火种,光音极火的名气急速地传播了出去,萧旷衆人今日前来,便是特意试试这光音极火。
随着一袖举起的动作,萧旷眼神凛然一惊,赶忙召出自己的顶级护盾防御,那两个却没他这般谨慎,还咬牙作战狂攻着。紫色灵火悬浮在那人的掌心,看似停顿着,却在下一瞬间十分果决地掷了出去。
瞬间,天地换作一片浓紫,火的气息充斥了整片天地,连护山大阵里的己方人员都感受到了来自天空的巨大威压和灼烈的浓热。天幕变得如水波晃动起来,这是无形之火已烧遍天幕,竟扭曲了空间。虽不睹火形,却人人都变得难以行动,护山大阵里的修士有些直接被压垮在了地下,口吐鲜血,匍匐前进。
天空中,几道金光轮番在苏琼和银尘的身上滚动,万千火势直攻在此二人身上,二人更是爆发出了难以预料的惨叫。纵有炼虚期大能,身体竟然也被灼出了鲜艳的红痕,血光喷溅了出来。
苏琼灼得衣袖断成几节,手臂上满是深刻的血痕,嘴角挂下一行血水。银尘的眼睛似乎被击中了,竟惨叫着直接被击下天空,四肢向上,恐惧地直直坠落,砸向了一片树林。
苏琼感觉身边风起云涌,情势危急,除了被危默收服的那一战,有生之年还未遇到过这麽强大的对手。可此人不过只是个化神期!她撑着剑,咬牙站起,看谢堪的眼神不再是方才的轻视,而是充满不可思议,还有一丝仰望。
萧旷撩开护盾,胆战心惊,“他变得好强!”
仅仅只出了一次手,就把他们打成这样!
“谢堪!如此强大的火种,你是从何而来!”
谢堪冷冷地收回光音极火,此战胜负已分,也不必对他们赶尽杀绝,毕竟还要留着回去给危默报信。
“我悟天道,此为天道馈赠。”
萧旷看似不敢相信,这一句比光音极火的杀伤力更大,他两手攥住衣袖,双目睁出了水花。“我不信!你区区百年就能悟天道?我曾化凡千年,从青年到老年,重复二十馀次,费尽心机苦思冥想,为什麽我就悟不出!你悟的到底是什麽道?!”
谢堪淡淡地,悬在更高之处,俯瞰衆生。
“四季轮回之道。”
萧旷站立着发抖,他一向是谛咕瑕最沉稳知变通的一个,危默因此也格外看重他,不过今日被此话一击,竟是有些道心破碎的趋向了。
“谢堪,再战!”一把青金巨剑横了出来,此人在极大的怒意之下,竟做殊死搏斗,不管眼前人有比他强大数倍的实力,愣是飞身而起,意欲死战。
谢堪冷然一眼,随意挥出一小缕光音极火,把此人的攻势击退,而後翩然离去。
“你不是我的对手。叫危默来。”
谛咕瑕衆人:“。。。。。。”
苏琼怔怔地看着这青衫大袖离去的背影,眸光凝定,竟一时移不开了。嘴唇渐渐咬起,感觉心跳越发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