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此事的人实在厉害,不是招招见血,却能让姜钺永世不得翻身。
这样的人是个祸害,不能留。
连珠也意识到此人的危害,答应会小心行事。
只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姜姮凭借昭华公主的身份,可以顺利进入建章宫吗?
这次不是寻常小事,皇帝态度坚决,宫中卫兵也不一定会听命于她。
姜姮思索着,视线落在了一旁架子上,架子上放着一把精致的木弓。
若无此事发生,她该和辛之聿一起练箭的。
姜姮起身,一手握住弓,拉了拉弦,只能拉开微不足道的一点。
果然不行了,她在骑射一道上本就不是什麽有天赋的人,只要几日不练,上天就会将她那一点努力痕迹无情抹去。
姜姮犹豫再三,还是来到偏殿。
幸而,眼下的辛之聿还是醒着的。
他坐在窗边,一手是书卷,一手是茶盏,他在静静翻阅,身姿有慵懒风雅之气,像是天生的贵人。
姜姮看着,心中安定了许多。
“阿辛……我遇到了难事。”
姜姮从身後抱住了辛之聿,又将脸颊贴在他後背。
辛之聿放下了书,将她拉到了身前,握住了她的手,又认真注视着,是一个倾听姿态。
“我在。”他如此说道。
姜姮还在犹豫。
要让辛之聿,同她一起去吗?
她清楚他的本事,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只要有辛之聿陪同,她就能稳妥地闯入建章宫了。
但……真的能让他出去吗?
姜姮思考着,不自觉触碰到他手心内侧的茧子,粗粝的,并不好看的,几乎是同时,她心中有了答案。
“我要出去一会,你在长生殿内,等我回来。”
姜姮轻声道,嘴角有很浅的笑意。
辛之聿眸中是有遗憾闪过的,但他并未多说,而是应了一声。
“我等你回来。”
姜姮轻轻亲吻他的脸颊,像是深深眷恋着他。
但内心清楚,不能轻易开了这个放纵的端头。
她废了不少心思,才让辛之聿“安分守己”了
一旦今日有了开始,往後想再驯服他,会难上加难。
先这样吧。
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愿让这把剑出鞘。
姜姮选择独身一人离开。
辛之聿注视她离去的背影,安静地垂下眼,又饮了一杯茶。
他早已习惯了茶的苦涩,哪怕从前,从来不往这种附庸风雅的事物,投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