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树跟着木目功刀,快步穿过安静的走廊,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
当他推开那间特殊病房的门时,一股混合着药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病房内,光线有些昏暗。
猿飞日斩穿着火影袍,眉头紧锁地站在窗边,烟斗没有点燃,只是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手里。
水户门炎则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脸上是公式化的凝重,但在绳树推门进来的瞬间,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似乎不敢与绳树对视。
绳树此刻根本没心思理会水户门炎这个老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病床上那个身影。
加藤断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往日那种温和阳光的气质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疲惫与哀愁。
最刺眼的,是他盖着薄被的下半身。
膝盖以下的部位,明显空荡荡的,被子无力地凹陷下去,勾勒出残酷的轮廓。
绳树的心猛地一沉。
已经直接切除了?情况比他想得更糟!
木目功刀站在床边,这位一向沉稳冷静的上忍,此刻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愤懑,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绳树简单打了个招呼,目光直接转向木目功刀和加藤断,“断大哥,功刀前辈,到底生了什么事?”
猿飞日斩转过身,叹了口气:“绳树来了,正好,让功刀和断详细说一遍吧。”
木目功刀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我们一直在北方战线,负责敌后骚扰和情报收集,一开始很顺利,断的灵化之术无往不利。”
“断的灵化之术如同无形的幽灵,穿梭于营地之中,精准地破坏着关键设施。”
“肉身则隐藏在数公里外的一个隐蔽山洞内,由我寸步不离地守护。”
“但后来,情况变了。”
“在一次破坏敌后的行动中,断使用出灵化之术后,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没过多久,肉身藏匿的位置居然被现了!”
“好在断的灵体及时返回肉身,并且有着绳树开的三轮炎炎阵才没出意外。”
“接下来只要我们每次出去执行任务,敌人就会很快现断肉身的位置。”
“至此我们就知道,断的术已经被人识破或者追踪感知到了。”
“但是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因为如此,只能选择放弃战斗类任务,选择执行情报收集的任务,避免被敌人设计落入绝境。”
“而就算如此,我们还是在最后一次需要施展灵化之术的任务中出了状况。”
木目功刀握紧了拳头,指节白:“最后一次任务,断的灵体刚出去探查没多久,一队岩隐忍者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将我死死缠住。”
“那支岩隐小队,实力并不强,普遍只有中忍水平,但配合极其刁钻,使用的全是麻烦的幻术、土遁禁锢、风遁干扰之类的控制型忍术,目的明确就是将我拖延!”
“我察觉到不对,立刻返回肉身。”
一旁的加藤断补充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就在我返回,准备和功刀一起突围时”
“一个身穿宽大黑袍、完全看不清面貌的神秘人,鬼魅般凭空出现!”
“他使出一道凝练至极的高压风刃,狠狠斩击在三轮炎炎阵上!”
“能够抵御a级忍术轰击的封印阵法,在那道风刃面前仅仅一个瞬间,便轰然破碎!”
“刚刚回归肉身的我完全来不及躲闪,凭借本能跃起,但依旧没有躲过,双脚被忍术直接切断。”
绳树闻言,眉头紧锁。
木目功刀语气中带着困惑与愤怒:“等我解决掉那些烦人的岩隐冲过来时,只看到断倒在血泊里,而那个黑袍人,居然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病房内一片寂静。
疑点太多了!
精准的拖延,强大的风遁,只废不杀,事后从容离去,这根本不像是岩隐的风格。
“我们判断,那个黑袍人,恐怕不是岩隐的人。”
加藤断虚弱但肯定地说:“他的目标,似乎是能杀就杀,没成功,如果让我失去战斗能力,退出战场,也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