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场面,因猿飞日斩一行的突然到来而瞬间凝固。
绳树踩在那名奄奄一息的根部忍者胸口,脚底甚至还缓缓施加着力道,让身下之人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有未散的戾气与一种近乎挑衅的冰冷平静,迎向匆匆赶来的火影与顾问。
大蛇丸则依旧那副悠闲姿态,袖口垂落的毒蛇无声地威胁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根部成员,金色的蛇瞳扫过脸色铁青的团藏,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绳树!还不快住手!”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狼藉的战场、倒地不起的根部忍者,以及绳树那明显失控的状态,心头火起,声音更添了几分严厉。
他身后,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亦是眉头紧锁,眼前这景象,实在太过骇人。
然而,未等绳树回应,一道身影比声音更快!
“嗖!”
几乎在猿飞日斩话音落下的瞬间,志村团藏已如同鬼魅般瞬身而出。
目标并非绳树,而是出现在了绳树身侧不远处,恰好隔在了绳树与大蛇丸之间,隐隐形成对峙。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名垂死的部下,独眼死死盯住绳树,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责:
“千手绳树!你袭击暗部设施,重伤同村忍者,公然违抗火影命令,形同叛村!还有何话说?!”
他根本不提之前街道上的冲突,直接扣下最大的罪名,同时猛地转向那些被大蛇丸拦住的根部忍者,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火影大人都到了,还不将叛忍千手绳树擒拿逮捕!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这番颠倒黑白、越权指挥的作态,让猿飞日斩勃然大怒:“团藏!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号施令!”他胸膛起伏,烟斗几乎要捏碎。
那几名根部忍者闻言,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但大蛇丸袖中蛇信嘶嘶作响,冰冷的杀意让他们硬生生止住了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真正的火影。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团藏的怒火,目光转向绳树和大蛇丸。
“大蛇丸,绳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绳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终于缓缓将脚从那根部忍者胸口挪开。
“解释?”绳树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火影大人,你要的解释,很简单。”
他伸手指着脚下如烂泥般的“间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个家伙,在不久前的街道上,伪装成被他三人追击的间谍”
他的手指倏地转向那三个戴着熟悉动物面具的“暗部”:“在逃亡过程中,居然丧心病狂地对一个年仅六七岁、手无寸铁的小女孩下了死手!”
绳树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赤红再现,压抑的怒火再次升腾:“若非我身上恰好带着家族秘制的‘秘药’勉强吊住她一口气,那孩子现在已经死了!而他们三个”
他的手指如同利剑,依次点过那三名“暗部”的面具,“当时就在现场,却如同木偶般看着这一切生,甚至有意纵容!
至于这个所谓的‘间谍’”,绳树冷笑一声,“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的基地?”
猿飞日斩的脸色阴沉,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表情也越凝重。
他们都不是蠢人,绳树所言虽未提“根”字,但句句指向团藏那见不得光的手段!
那名被绳树踩踏、奄奄一息的“间谍”,看到团藏到来,眼中似乎回光返照般闪过一丝希冀,挣扎着想要起身。
绳树眼神一厉,毫不留情地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腰腹之间!
“呃啊!”那人惨叫一声,再次瘫软下去,口中溢出的鲜血更多。
“放肆!”团藏见状,眼中几乎喷火,怒喝道:“火影面前,还敢行凶!你太放肆了!”
“我放肆?”绳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不再看团藏,而是将目光投向猿飞日斩,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火影大人,人,我可以交给你。毕竟”
话音未落,绳树猛地弯腰,一把抓住那“间谍”的头,手臂肌肉贲张,竟如同挥舞破麻袋般,将一个大活人硬生生抡了起来!
带着一股令人牙酸的呼啸声,狠狠砸向志村团藏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他空着的左手闪电般从忍具包中抹过,一枚苦无带着凄厉的尖啸后先至,在那人被甩飞在空中的轨迹上,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腹部!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鲜血在空中泼洒。
团藏下意识伸手接住被甩来的部下,入手一片温热粘稠,看着怀中之人腹部深深嵌入、几乎透体而出的苦无,以及那瞬间被鲜血浸透的衣物,他仅存的理智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