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有些人穷困潦倒之际,也会到尚庆楼来碰碰运气,万一能得了这赏钱,也能再熬过一段时间。
前几日楚袖与路眠通信,对方虽然回了信,却未在信中写些什麽,只是约了她来这尚庆楼。
路眠只说了来尚庆楼,却没说要去哪一层,是以楚袖和月怜只能先进大堂,再寻个小二问问。
“两位姑娘要上楼还是在大堂?”灰蓝衣衫的小夥子走到两人面前,笑容亲切。
“我们是来赴约的,那人应当已经订好了位置。那位公子姓路,道路的路。”楚袖只提了一句,没有将路眠的名字说出来。
大半年过去,百姓们对于路眠的狂热只增不减,更别说明日就是龙舟盛典,
据楚袖所知,单是路眠是否上场这件事,便已经在京中最大的赌坊——瑞金阁里开了盘,除此之外,还有关于龙舟盛典各个队伍的胜率。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从上一届龙舟盛典中胜出,路眠手中那支队伍依旧是赔率最高的。
“原来是路公子的客人,他在二楼等了两位许久了,我这便带你们上去。”
楚袖谢过小二,也便跟着他上了二楼。
她们被带到了一处雅间外,小二推开门後一伸手,请两人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外等着吩咐。
如楚袖想的一样,雅间里除了路眠之外,还有一个许久未见的花蝴蝶。
她面不改色地带着月怜进去,就见那花蝴蝶从她身边冲了过去,跟她身後的小二叽叽歪歪。
“人到齐了,快些让你们後厨上菜,越快越好,可以加钱!”
小二挂着笑容回应:“那是自然,公子且等等,菜品很快就上。”
小二转身要走,脖颈处却传来一股力道,拉着他走不出去半步,只得站在原地。
“哦,对了,记得再加几道甜口的菜。”拉住小二的自然是苏瑾泽,眼看着他要走,苏瑾泽又着急,只好伸手扯住了他的後领子。
“好好好。”小二连忙点头应下,而後苏瑾泽便将他放开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块碎银子。
小二还想开口问问是什麽情况,就听得那人抛下一句“补偿”,然後雅间的门就被关上了。
他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脖子挺疼,这才明白过来补偿是什麽意思。
现在的公子哥儿竟然会为了这种小事补偿?可真是稀奇啊。
因着城北地界鱼龙混杂,哪怕尚庆楼名声在外,也少有达官显贵来,多的是商贾富豪。往日见多了嚣张跋扈的主儿,今日见得这麽和蔼的客人,他倒有几分不真实感。
门被苏瑾泽关上後,四人便在桌旁坐了下来。
早先楚袖便说过要带个人来,路眠和苏瑾泽倒也不觉得别扭。
“一个多月没见,也不知道阿袖是忙什麽去了!”苏瑾泽调侃一句,顺手就给楚袖倒了杯清酒。
在路眠开口之前,苏瑾泽便补充道:“这可是甜口的果子酒,不会醉的,之前秋姐姐喝了半点事都没有。”
苏瑾泽上头可没有姐姐,这句秋姐姐说得自然是路眠的姐姐路引秋。
楚袖与路引秋交集不多,也不知对方酒量如何,但从路眠明显和缓许多的表情来看,想必是不怎麽样,不然路眠也不会放心让她喝酒。
她趁着苏瑾泽给路眠倒酒的空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果然如苏瑾泽所说,清甜可口,几乎尝不到什麽酒味。
这可不是楚袖喜欢的东西,喝了几口也就放在了一边,与苏瑾泽交换着最近的情报。
路眠时不时提点几句,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两人交流,亦或是为月怜倒些茶水。
尚庆楼上菜的速度很快,想来是之前就在後厨备好了菜,只是她们二人未来,也便不好端上来。
菜品上齐,苏瑾泽率先动了筷子,顺带着招呼月怜和楚袖:“尚庆楼的盐水鸭可是一绝,好不容易来一趟,快点尝尝。”
盛情难却,她还怕月怜不适应,不想一眼瞥过去,那丫头早就拾起公筷,给她二人布菜了。
看来月怜是一点也不见外啊。
“说起来,不知瑾泽可寻到了你那位梦中神女?”
苏瑾泽也不含糊,爽快地道:“略有眉目,许是不日便能得见真颜了。”
“那就先恭喜你了,我这里也有些消息,对你应当有帮助。”楚袖自袖中掏出了之前叶禅明给她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苏瑾泽随手接过翻了几下便收到了怀里,脸上笑容洋溢:“真是多谢了,对我确实作用不小。”
解决了一件事,楚袖立马转向了路眠,却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问出了一个问题。
“明日的龙舟盛典,路眠可要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