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也没必要问得那麽清楚呀。”
几近呢喃的话语自唇瓣中吐出,再然後便被送进了另一人口中。
微一接触,便有浅淡的桃花香弥漫开来。
原本她坐在原处,路眠俯身而下,然而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便已经对换。
路眠双手撑在身後,她探身越过那张小方桌,与他一道品尝桃花酿的馀韵。
两人距离之近,连睫羽都垂落在对方脸上,颤动时便带来一股痒意,一路传到心里去。
她轻喘着退後了些,一只手抚上了对方已然被红晕覆盖的面庞,碧玉般的眼眸半睁半闭,瞧着便是活色生香。
“桃花酿,好香。”
路眠闻言便擡眼望向她,一向清丽无双的面容染了绯红,眸含春水,低头时便有如明月垂怜。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去,轻轻按在了那张因撕扯而有些发红的唇瓣上。
忽地触碰到有些湿润的东西,他尚发愣,却见得一截艳红隐匿于贝齿之後。
“方丶方才……”
他断续言语,然而还未吐出什麽,手指便被移了开来,心上人攥着他的手,微微错开便十指相扣按了下去。
皎洁月光之中,他睁着眼睛,看着明月落入怀中,用云朵在他唇畔若即若离,和声问道:“时辰还早,我还想尝尝桃花酿。”
她此时言语,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路眠却是愿者上鈎,望着那澄澈眼眸,支吾道:“再丶再有一次……”
“一次麽?”
楚袖低笑出声,明明是路眠先提出来的,反倒让他先红了耳朵,有些欲盖弥彰地凑了上来,将接下来的话语都吞入腹中。
他不懂什麽方法,只知道方才如陷云雾,此时便也极尽温柔。
两人交叠缠绵,谁还记得什麽一次两次的约定,只觉天地旷然,唯身前一人可依。
待得路眠惊醒过来之时,他的手穿插在带着些许凉意的发丝之间,两人唇瓣俱是殷红一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我,你,这……”
楚袖与他坐在一处,衣衫齐整,面色红润,指尖还在他的手背上轻点。
“有情之人,情难自抑,实属正常。”她擡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路眠,道:“下次饮酒,可记得要带上我才是。”
路眠下意识地便要反驳,然而对上楚袖的眼神,莫名就弱气了几分,却还是坚持道:“你身子还没调理好,不可多饮。”
“正是因为不可多饮,才要与你一道。”
“你饮不过一杯,我不可多饮,岂不是天生一对。”
路眠少有直白说情话的时候,被楚袖当面如此言说,嘴唇开开合合,最後只吐出四字:“言之有理。”
楚袖总算是理解为什麽苏瑾泽老爱逗弄路眠了,因为看对方窘迫无法辩驳,当真是很有趣。
当然,碧玉沁珠丶春花吐蕊的模样也很有趣。
只是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再看到了。
她看着将凉透的茶水一口气灌入喉中便又仓皇跳窗离开的青年,有些遗憾地如此想道。
不知是酒没醒还是旁的原因,骁勇善战的路小将军在翻窗时险些被绊倒,她忍了许久,待得人影消失不见,这才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