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坊中也有人想为她庆生,只是不知具体时日,最後便与郑爷一道过了。
是以说起来,今日倒算得上两世为人中第一次有人为她单独庆生。
“寻访得知,不是什麽大事。”
“你可满意?”
路眠问出这话时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不肯错过其中一丝一缕的情绪。
“当然满意。”
她猛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瞳眸之中倒映出路眠有些紧张的模样。
“不会有比这再令人满意的生辰了。”
路眠不动声色地瞥了一旁躺着的苏瑾泽一眼,对方什麽也没说,哀叹地坐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个精致的囊袋放在桌上,语速极快地说道:“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场面话就不说了。”
“我还有些事要去寻兄长,就先走一步了。”
这话错漏百出,但好在路眠和楚袖也不是什麽羞赧性子,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
楚袖更是当即将那囊袋拆开,见得内里是一对翠色浓郁的镯子,真心实意地感谢:“这礼物我甚是喜欢。”
翠绿的玉镯套在腕上,她面带浅笑,也不留人:“那你便快些去吧,也免误了时辰。”
“好好好,我这就走。”苏瑾泽轻身一跃,足踏河面而去。
他这一走,楚袖反而笑出声来,扭头觑路眠神色道:“今日这出,是你想出来的吧?”
路眠没言语,将灯盏塞进她手中:“听闻你元夜总爱放灯,下元放水灯正是时候,也好做个生辰祈愿。”
“也是。”她将那精致小巧的河灯捧到面前,指尖在那层叠的花瓣上轻点,“你的手艺还是这般好。”
“你喜欢就好。”
路眠用火折子将河灯点燃,暖色的光照在两人面上,都是一般笑模样。
楚袖弯了腰身,将那河灯轻轻一推,便顺着水流汇入各色河灯聚成的海洋之中,她双手合十,半阖眼眸,月下虔诚许愿。
烟花逐渐落幕,皎洁月光铺洒在发间眉梢,路眠与她离得极近,嘴唇嗫嚅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只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鬓间。
她察觉到了那点轻微的动作,动作未变,只睁开了眼睛,便从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瞧见了发间多出来的一支云纹银钗。
“这也是生辰礼物吗?”
路眠轻声道:“方才不是,这是。”
她转过身来,半个身子都探入他怀中,眸光直视他,双手按在肩侧,只微微用力,他便顺着那力道倒了下去。
“你为什麽总要对我这般好?”
“因为是你。”
路眠没有躲闪,直直地迎了上去,在相触的前一刻,他却又停了下来。
“可以吗?”
半趴在他身上的青衣姑娘闻言灿烂地笑了起来,比天空中的烟花还要灼目。
路眠知道这个时候问这些多少有些破坏氛围,然而他还是问了。
因为他希望每一次亲昵,他的心上人都是快乐的,而非顾及着他委屈自己。
楚袖显然也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询是什麽缘故,也从不说什麽下次无需再问。
她只会望着他的眼眸,轻柔地将两人最後一点距离消弭。
“当然可以。”
月色之下,万千灯海之上,一对璧人相依相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