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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是筹码(第2页)

后来,林暮雪做了他的王妃,玉牒上王妃暮雪四个字,是萧御锦亲手用血描红的。

暮雪嫁给他整整两年半载,她总在子时提着灯笼来书房。

总是亲自下厨为他煮饭。

陪伴他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可他终究是年少气盛,低估了那群人的狼子野心。

萧御锦记得那日朝堂特别冷。

他刚为边关军饷的事与户部争辩了三个时辰,踏着未化的晨霜回府时,却见老管家跌跌撞撞扑到马前:王爷!王妃她

梅林里的血迹已经凝成冰,太医正哆哆嗦嗦跪在雪地里:姑娘中的是七星海棠,见血封喉

解药呢?他一把揪住太医衣领。

此毒此毒无解啊王爷!

榻上的人听到动静,竟挣扎着睁开眼。她手心还攥着个被血浸透的油纸包——是他最爱吃的杏仁酥,今早她特意起早去西市买的。

殿下别皱眉暮雪想擦他脸上的血渍,抬手才想起自己满手是毒,杏仁酥趁热

萧御锦这才现,她指甲全泛着青紫。这傻丫头,分明是试毒时中的招!

谁送的点心?他声音哑得吓人。

暮雪却笑着摇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他朝服上:梅林第三棵话未说完,那只总为他添茶的手骤然垂落。

“暮雪。”他颤微微得握起她冰凉的手,那温度冷得骇人,像握了把新雪,分明是三月暮春,却教他指节都冻得打疼。

“你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十八岁的少年单薄的身子剧烈震颤,像被暴雨打落的残叶,求你不要走…你走了,让我如何才能活下去…

萧御锦闭了闭眼,将那段痛彻心扉的回忆压下。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为谁心动。那些风花雪月的痴念,那些缠绵悱恻的柔情,早随着妻的棺木一同入土。

白天里,他像具行尸走肉般辗转于朝堂军营,玄色官袍下裹着一具早已麻木的躯壳。他踩着政敌的尸骨步步高攀,每登高一步,脚下便多一具枯骨。权势如同陈年烈酒,将那颗早已冰冷的心浸泡得愈麻木,却终究浇不灭灵魂深处蔓延的孤寂。

夜里,他独坐书房,对着妻留下的那盏残灯,任凭更漏声将长夜一寸寸熬干。纵使塌侧佳丽三千,脂粉如云,却始终填不满他心底那道空缺——她的影子,如附骨之疽,在每一个声色犬马的间隙悄然浮现。

偶尔夜深人静时,他总会独自坐在亡妻栽种的海棠树下。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描摹墓碑上二字,任由夜露浸透锦袍。有时醉得狠了,他会把脸贴在冰冷的石碑上,就像当年枕在她膝头那样。

但昨日在将军府第一次见到蓝婳君时,久违的心弦蓦然震颤,恍若隔世重逢的悸动悄然漫上心头。许是教她那惊鸿照影般的容颜摄去了魂魄。所以心脏才会这般跳动。

荒唐!该死!他心中喃喃自语:世上怎会有这般摄人心魄的女子!只一眼,便教他神魂俱乱,再难自持。暮雪死后,他几乎耗尽心力,用尽了各种办法,才将那份蚀骨的孤寂锁进心底最深的暗处。但此刻,那簇本以为早已熄灭的火,竟又被无端的撩起,灼得他胸口生疼。他蹙眉凝思——蓝婳君除却这副惑人的皮囊,她究竟何处值得他如此失魂?

他十八岁奉先帝诏命,跟随蓝大将军远征北疆。初临沙场时,他第一次见血。殷红喷溅的刹那,少年握剑的指节倏然白,胸腔里那颗从未经战阵的心,竟如受惊的稚鹿般狂跳不止,震得耳膜生疼。

夜阑人静时,思念如附骨之疽,一寸寸啃噬着他的神魂。他独坐烛影下,指尖摩挲着亡妻留下的旧物——一支褪色的绢花,半截断裂的玉簪,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她残留的温度。可越是触碰,越是清醒地意识到,她早已化作一抔黄土,连梦里相见都成了奢侈。

白日里,他奋勇杀敌,逐渐适应了鲜血喷溅在战袍上的黏腻。鲜血溅上脸颊的温热,短暂地驱散了心底的寒寂。他杀得越狠,心便越静,仿佛只有战场上的生死一线,才能让他暂时忘却蚀骨的思念。

——可这终究是饮鸩止渴。每至夜深,血腥散去,孤寂便如潮水反噬,比先前更甚。铁甲磨砺三载,当初的稚鹿早已淬炼成嗜血的狼。他学会在箭雨中不动声色地啜饮烈酒,能在万军阵前踩着尸山谈笑自若。

萧御锦猛地闭了闭眼。怀中人挣扎的力道将他从回忆中拽回。龙涎香裹着少女特有的清冽气息钻入鼻腔,竟让他恍惚间想起暮雪最爱的那株白梅——也是这般,冷冽中透着丝丝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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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真是荒唐!萧御锦又开始自我谴责起来!萧御锦的剑还滴着血,可他的心跳却比方才厮杀时更快。这太可怕了。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他向来厌恶失控,可自从昨日将军府仅看了她一眼,他的心,便开始脱轨。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什么叫他的人?他们分明才见过两次。第一次她还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儿。可当那支暗箭袭来时,身体比理智更快——他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用外袍罩住她惊惶的眼睛。指腹下的手腕纤细得惊人,脉搏却跳得又急又乱。

疯了!真是疯了!呵他在心底狠狠斥责自己!——萧御锦,多讽刺啊——他这颗早在暮雪棺椁入土时就死去的心,居然会在另一个女人的眼波里重新跳动。原来要忘记一个人,就得让另一个人住进心里。旧伤未愈,新痛已生,却甘之如饴。

思及此,他又瞬间清醒了过来,萧御锦自嘲地勾起唇角。他这样的人,竟也会因美色而动摇?可若只是美色,为何偏偏是她?为何偏偏在此刻?为何明知是局,却仍忍不住想靠近?

龙涎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让他恍然想起那年暮雪站在梅树下回眸浅笑的模样。可眼前人分明不是暮雪,却比暮雪更让他心神俱震。这感觉陌生又熟悉,令他既惶恐又隐隐期待。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侧颜,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分明是惊魂未定的模样。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得那样鲜活,让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已经深陷其中,再难自拔。

殿下!侍卫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实。萧御锦抬眸,眼底的柔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峻。他沉声下令:留一个活口。

可当他低头看向怀中人时,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没事了。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泄露了太多不该有的情绪。他暗自咬牙,却终究无法自抑地贪恋这一刻的温存。

原来情之一字,从不讲道理。动了心便是动了心,哪管缘由是皮相还是魂灵。

那情愫如附骨之疽,悄然蔓延,越是压抑,越是疯长。

萧御锦,你当真是疯了。他在心底自嘲。征战沙场多年,他向来以冷静自持着称,却在这样一个女子面前失了分寸。

她棋子,是筹码,是牵制蓝盛飞的关键——唯独不该是能让他心绪波动的人。

可那又如何?情之所钟,向来不由人。他既已动了心,便再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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