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臻饮下碗里的酒,淡淡地说道:“是啊,所以你准备去死?或者说带着仇人去死?然后呢?你母亲为了你受了一辈子的屈辱,好不容易盼到你长大了,你又准备让她白人送黑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做事之前可有考虑过你母亲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失去儿子痛苦,你就确定你死之后她不会随你而去?”
江白丁今日来显然是存了死志的,衣袖上那两滴干涸的血迹或许就是关键。
她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难得有个本事不错,脑子又清醒的盟友,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
江白丁明显是听了进去这话,整个人都怔住了,瞧着面前云淡风轻的女子久久不能回神。
谢玉臻没再多说,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良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悲切的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江某瞧着谢姑娘周身气度不凡,又有一手出神入化的作伪本领,想来也是出身富贵之家。如此,自然也不会知晓我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是怎么活到大的。
我幼时父亲去世,祖父母偏心二房的叔叔,强占父亲留下的房屋和为数不多的银钱,将我们母子二人赶出家门。
母亲为了养活我,整日给人洗衣裳,冬日里也不停歇,最后生的满手都是冻疮,这才将我养到八岁。
再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嫁给了一个小商贩,日子才算好起来。只是没几年,继父也因病去世了,恰逢这个时候,我那二叔又找上门来……”
说到这,江白丁眼里的恨意几乎都快要藏不住了,胸膛更是剧烈起伏着:“那个畜生,再一次故技重施,联合族长一起强行霸占了继父留下的家产,母亲上告无门,最后为了让我继续读书,只能忍了下来,整日给二房洗衣做饭,还时不时被殴打辱骂,母亲的腿就是被二叔打断的!
我本想着凑齐了银子就给母亲治病,哪成想我那二叔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我卖画的风声,将母亲藏了起来,逼着我将银子交给他,我……我气不过,一时失手把他脑袋砸了。”
“没死?”
谢玉臻问道,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在看到对方摇头后她甚至觉得有点惋惜。
真是越听越觉得憋屈,想劝人的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也亏得江白丁脾气好能忍到现在,换作是她,那江家二叔和她只能活一个!
不,只能是她活!
不过这话可不能拿出来劝人,谢玉臻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换个角度解决问题。
“为这么一个人,搭上你不知道,想摆脱他们一家,也不是非得死一个。”
死也不能死在他手里,不过这话她到底还是没说。
江白丁起身,冲着她郑重的拱手一拜。
“请姑娘赐教。”
谢玉臻摆摆手:“赐教算不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江白丁愣了一下,而后说道:“姑娘请说。”
“我要你……”谢玉臻玩味一笑,声音拉长,纤细的手指指向他。
江白丁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又听她接着道:“为我做事,只需要三年,三年后,还你自由。”
不知为何,江白丁心里空了一下,他忽略那奇怪的感觉,点头应道:“好。”
冷风顺着窗口吹向书案,那被随意扔着的画顿时被吹散,露出半幅画。
古朴的画卷上,女子捻梅轻嗅,竟同那幅卖出高价的梅嬉图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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