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已经过了大半,天气还是没有转凉的趋势,依旧热的厉害。
红袖招已经开业了大半个月,谢玉臻也忙活了大半个月。
每天睁开眼就是看账本,饶是她有心,身体也先承受不住,成功给自己累垮了。
屋内浓重的药味直冲天灵盖,谢玉臻只着里衣,倚靠在床头,小口小口的喝着药汤。
沈贺昭站在门外,透过窄小的门缝拧眉看她。
他的双颊凹陷,眼下也有了很明显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一样,完全没有了半个月前的意气风。
他没有进门,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
楼下突然上来一个灰衣小厮,行色匆匆,附在追影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追影眸色一喜,连忙小声回禀道:“爷,府中传来消息说,王妃醒了,现在正等着见您呢!”
半个月前,红袖招开业当晚,自家世子爷从楼中回去,就得到了王妃失踪的消息。
世子当场震怒,封锁住了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出去寻人,三天前才将人找到。
王妃被找到时全身都是鞭伤,很显然受了不少的罪。
王爷却对此事背后的真凶闭口不谈,偏袒的态度令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寒心。
父子二人也因此矛盾激,这几日愈演愈烈。
若不是小桃来信说虞娘子病了,恐怕现在世子爷都要趁着王爷不在府内,提刀去砍了那柳侧妃。
沈贺昭轻叹一口气,往日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时满是疲惫。
他说:“去给常琴心去信,别在宜州待着了,回来吧。若是人一时半会回不来,就先叫人把千日醉的解药送回来。”
如今自己的气消了,也想开了,无论她到底是谁的人,总归现在是为自己办事,还是不折腾她了。
沈贺昭也清楚自从遇见她以来,自己的底线一让再让,可他也不想去深究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对他们都好。
追影看了一眼里间,犹豫的说道:“您不去看看虞娘子了吗?”
沈贺昭摇头:“不了,先回吧。往后红袖招的账先在妙音那过一遍,再去给她看吧。”
这是不想让人再累着的意思。
追影应下,心下明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匆匆忙忙的往门口丢了位粉衣姑娘。
大堂内正干活的婆子听到一阵砸门声,心里头正纳着闷儿,谁会在大白天的来这儿。
一开门,就看见妙语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快来人啊!”
那婆子慌忙喊人:“快去请大夫!刘婆子,你去请虞娘子下来!”
谢玉臻这一碗药还没有喝完,就被人喊下了楼。
小桃满脸忧色地跟着她,隔一会儿要就瞅瞅她,生怕她厥过去。
也难怪她担心,谢玉臻的脸色很不好,由于正着高烧,头昏沉沉的,此时看人都有些不清楚。
当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妙语时,心底咯噔一声,下意识抬头看向四周。
巡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想看的人,这才意识到不太对劲:“妙音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十五,他们姐妹二人一同去寺庙上香,妙语被人送了回来,妙音却不见了踪影。
这时,离得近的一个婆子好像忽然看见了什么。
“咦。”
她伸手将妙语衣襟前露出半截的字条抽了出来,递给谢玉臻。
谢玉臻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若想他们二人活命,今晚城外南山别院见,你一个人来。
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