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虐女一案闹得很大。
民怨在前,燕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加害者,当即下令彻查此事,揪出了除柳承轩以外的七个纨绔参与此事,这几人当即被下了大狱等待提审。
都是从前在家中被宠坏了的,从前闯下再大的祸事,也有家中的长辈来给收拾烂摊子,如今燕王的眼睛紧盯着此事,谁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出手将人捞出来。
有入了柳氏商会的,往后还要靠着柳家过活,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心里头却是给柳家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毕竟,柳七虽然死了,但这事情到底是因他做事不利落才被捅出来的。
但也有那么三三两两的人家压根不靠着柳家吃饭,再加上眼下燕王明显是恼了柳家人,胆子也大了起来,带着家里的女眷整日里堵在柳家门口讨个说法,美其名曰,共商解决之法。
柳怀邦一时间焦头烂额,一边要安抚着失去儿子整日哭闹的姨娘,一边又要躲着前来讨说法的人家,有好几日连家都不回了。
当沈贺昭将这事情说给谢玉臻听的时候,谢玉臻差点笑得连刚刚喝进嘴里的药都给呛出来了。
红袖招内,谢玉臻笑一笑便咳嗽出来,这一下子便停不下来,吓得坐在床边的沈贺昭连忙放下手中的药碗,轻轻给她顺气。
他动作不停,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你瞧瞧你,听就听呗,笑什么?这回老实了吧!”
谢玉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这才顶着沙哑的嗓音开口:“我是笑他堂堂柳家家主,竟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看样子这事情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了。”
柳怀邦不想大出血是不可能的了。
眼下马上就要到了农忙的时候了,这两年拢共都没下过几场雨,隐隐要有大旱的趋势。
去年家家户户收上来的粮食都用来交税了,百姓家中无米可用,便只能买。
柳家的诸多粮铺趁机涨了价,大赚一笔。
焉知睡在城门口的灾民,又有多少人是在柳家的间接推动下,才成了被迫流浪乞讨的下场。
今年在这种关头出了这等丑事,柳家再想复刻去年的做法大赚一笔是不可能的了。
谢玉臻想了想,坐起身子认真的说道:“柳家平众怒的方式,无非就是往外掏银子。可银子再多也解决不了百姓的燃眉之急,秋收在即,不如你找人‘指点’一下柳怀邦,叫他把银子换成粮食上交给官府,再由官府分给百姓?”
虽说这么做可能会替柳家挽回不少名声,但和百姓的性命相比,其他的都要先往后放。
燕王府如今被各方势力盯着,别管初衷如何,在那些个远在京城不知民间疾苦的京官眼里,在这关头大肆采购粮食,不是意图谋反是什么?
柳家再不济也有自己的商路渠道,由他们在外地购进粮食,远比燕王府的人直接出面要好上许多。
沈贺昭神色温和了许多,他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早就有人去办了,相信用不了几天,柳怀邦就会‘为子赎罪’了。”
谢玉臻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沈贺昭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还是叮嘱道:“这次的事情闹出来,直接搅黄了柳家一桩盯了许久的生意。你最近要小心,柳怀邦应当是盯上你了。”
“哦?”
谢玉臻立马撑起精神,好奇的问道:“什么生意。”
沈贺昭深邃的眸中露出点点笑意,他的薄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海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