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见他来,此刻也顾不上脸疼了。
方才骂骂咧咧的劲头没了,歇斯底里的哭喊也没了,此时躺在谢玉臻的怀里,强忍着剧痛,故作虚弱的流泪:“公子!她们欺人太甚,您可一定要为秋雨做主啊!”
只是她越哭,脸疼的越厉害,面部表情也就越狰狞。
她从前装模做样还有几分柔弱的样子,只是现在这副模样摆出这种姿态,谢玉臻越看越想吐。
她强忍着恶心,依然用一双深情的眸子,盯着眼前就像是马上就要变异的女人。
“秋雨你放心,我会找来最好的药来为你疗伤的,至于那些伤害你的女人,我也一个不会放过的,只是”
见她面露难色,秋雨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谢玉臻的胳臂,委屈道:“只是什么,难道你之前对我说的话都是哄我开心的,现在我伤成这样,你就立马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谢玉臻连忙哄她,犹犹豫豫的开口:“不是不是,我的好秋雨,我怎么舍得骗你呢!只是你也知道,这清泽坊背后的靠山是柳家,我虽不惧,可毕竟是个外人,在理字上我就站不住脚,更别提为你报仇了。”
“那我就这么算了?”
秋雨不甘心的咬了咬牙,看着谢玉臻的眼神中也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怨怼。
没用的东西,口口声声的说眼里有她,又不肯为她赎身,眼下连为她报仇都做不到,废物!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那群贱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秋雨明白了。”
秋雨从谢玉臻的手里抽出了被她紧握着的手,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绝望:“是秋雨太傻了。公子身份尊贵,又怎么会替我这个妓子出气?从头到尾,都是秋雨一厢情愿罢了。于公子,你走吧,这辈子能认识公子,值了。”
谢玉臻叹了口气,将她的手重新拉住,满脸疼惜的说道:“说什么傻话呢?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只是需要你帮忙!”
“怎么帮?”
谢玉臻靠近她的耳边,勾唇一笑:“报官!”
半月之后,街角馄饨摊,一名浑身补丁的中年男子掏出兜里仅剩下的五文钱放在桌子上。
“老板,来碗馄饨。”
“好嘞,客官稍等!”
男子用袖子擦了擦桌子,小心翼翼的将手里拎着的药包上面,抬手之间,斜对角两名青衣书生的对话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听说了没有,清泽坊的姑娘都被遣散回原籍了!”
“怎么会?那些姑娘不是刚被柳三公子花大价钱挖过来的,到底生了什么,居然把人送回去了?”
“你是不知道,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据说是清泽坊的姑娘们为了抢客人,给其中一个姑娘的脸给毁了。那姑娘气不过,跑去官府里告去了。”
“啊!就因为这个,不至于吧。”
“知府都没接,那姑娘不甘心,转头又当街拦了前来押送军饷钦差王大人的轿子,王大人一听,当场就叫人把清泽坊查了个遍,这一查还真查出东西了。
清泽坊的前身不是间酒楼吗?那老板起初不肯卖,是那柳三公子用了手段,将人家老板搞得家破人亡的,这才得了得了契书,有了后来的清泽坊。
还有啊,据说他去周围府城的各大花楼挖人,人家不愿意放人,他就耍手段强行要人。说是拿银子换,实际上十七个姑娘,都没花上一万两!”
“客官,您的馄饨。”
老板娘笑着将馄饨端了上来,这才将男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柳家书房内。
柳怀邦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案前,下方,一个满脸横肉的锦衣公子正匍匐着跪在他跟前。
“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这就是你口中说的万无一失?”
柳文才一听这声音就知道,父亲这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