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丁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一切都听姑娘的便可,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心会给事情办砸了。”
动辄上万两银子,这对从前的他来讲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对现在的他也是。
“放心吧你。”谢玉臻似是不在意的笑了笑,站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是办砸了,我也给你兜底,顶多多费些功夫罢了。”
相比培养出一个左右手,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江白丁心下涌出一股莫名的感动,满脑子都是那句:就算是办砸了,我也给你兜底。
兜底
“姑娘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江白丁豪迈的拍了拍胸膛,不过一下子用力过猛,反倒是咳嗽了两声。
谢玉臻想笑,但又决定给他点面子。
“行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就算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看人的能力。”
江白丁心下稍安:“那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不急,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和城东,城西两边的小商户打好关系。其他事情就先交给我。”
府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商户几乎都能和柳家扯上瓜葛,那些个小商户就不一样了,柳家他们够不上,生意又被挤压的厉害,只能在夹缝里生存。
她的商行不一定全都要影响力大,范围广就行了。
质量不行,那就数量取胜。
确定好了初步计划,她就将目光又放在了柳家的珠宝原料商身上。
想在花楼上压她一头,那她总要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衣食住行,还是珠宝银楼最赚钱。
杜家这个墙角,她是挖定了。
谢玉臻早就派人调查过杜家,杜家长房那个她看不上,一点底线也没有,倒是二房的杜二爷,她很感兴趣。
对方有一独女名为长乐,时不时的就要跟着母亲去普陀寺烧香。
谢玉臻决定从这下手,经由她们替自己引荐杜二爷。
接下来的几天里,谢玉臻白日去普陀寺烧香拜佛,晚上化身浪荡公子去清泽坊捧着秋雨。
流水般的银子花出去,看的小桃这个局外人都心疼。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杜家姑娘被她们堵到了。
好消息,人找到了。
坏消息,命快没了。
普陀寺外,马车里。
谢玉臻黑着脸,拉住面前一脸倔强的女子,不让她下去。
一条长长的刀伤贯穿着她整个后背,看上去像是被人砍的,伤口很深。
鲜血浸透了杜长乐的白衣,她的小脸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煞白。
即使这样,她还是努力保持着理智,坚持要下马车。
“多谢姑娘,只是如今……长乐身受重伤,不是那群杀手的对手,您贸然救我,恐怕……咳咳,恐怕会连累你。”
谢玉臻没好气的说道:“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体力。”
她说着,掏出一颗止血丹给她塞进她的嘴里。
再放任这血流下去,这姑娘小命可就真没了。
今日既然撞见了,她就万万做不到见死不救。
此时原本的目的反倒是不重要了,她只是单纯欣赏杜长乐身上这股子劲儿。
“杨时,将人处理了,留个活口。”
她掀开帘子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很快,不远处的树林里就响起兵刃相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