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持续了大半天的闹剧以贾老板昏迷,打手没有还手之力而结束。
众人散去的时候,嘴里还不断讨论着,直到门口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院子里的几个人才反应过来什么。
那人手中提着个箱子,站在门口犹豫不决,似乎在考虑究竟是进去还是离开。
白氏一拍脑门,惊恐道:“坏了,大山!”
高宝珠小跑着,赶紧将门口的老大夫请了进来。
李氏出去寻了个力气大的邻居,与杨时合力将高大山父子两个抬进了屋子里。
屋里的东西都被砸的差不多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好在一张床还是完好的,父子两人被抬上去之后,老大夫立马上前为他们诊治。
一盏茶后,老大夫收起药箱,白氏见状,连忙上前询问。
“李大夫,我大山和成邦他们两个伤势如何了。”
李大夫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话,就见面前的女人白着脸,险些晕过去。
“大山……”
白氏声音颤抖,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溢出,眼看着就要哭出声了,李大夫连忙解释道:“老朽人意思是二人都没事儿。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只是最近要多注意休息,不要碰水。”
白氏这才松了一口气,破涕而笑。
“宝珠,还不赶紧送送李大夫。”
送走了大夫,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几个人相对无言,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白氏破冰,主动拉起谢玉臻的手,叹了口气,说道:“今日……多亏有你了。”
她没想到,自己在江里随手捞出来的义女,竟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出手便是几千两不说,还能将贾老板这样的打的亲娘都不认识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了。
谢玉臻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红唇紧紧的抿着。
“所以,义母,你是打算不要我了是吗?”
她的声音平淡,可若是仔细听下来,便能听出几分委屈之意。
白氏当即摇头,连忙否认道:“我怎么可能不认你?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自从我将你认作义女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的心里,就和宝兰宝珠没有区别。我只是怕……”
白氏的眸光黯淡了不少。
她只是怕自己一个乡野村妇,配不上这矜贵之人的一声义母。
谢玉臻明白了她心中的担忧,语气轻松了不少。
“那您什么都无需害怕,只要我活着一天,您就永远是我义母。以后的我无论是谁,在高家的院子里,我依旧是高宝玉。”
谢玉臻挽住她的手臂,悄悄的将身子往白氏的方向靠了靠。
她不知道自己从前是个怎样的人,但是她只做了半个多月的高宝玉,就已经贪恋这种感觉了。
谢玉臻仗着自己脸皮厚,本想再和白氏腻歪一会儿,却没想到,高大山突然醒了过来。
“玉芳。”
高大山两口子感情好,是以他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妻子有没有事儿。”
见她平安无事的站在那里,他心里头悬着的大石头才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