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臻还没出声,她身后的小桃先炸了。
“你说什么呢你?谁不要脸?我们家姑娘花着自己的银子,碍着谁了?”
出门之前,小桃是亲眼见过谢玉臻从包裹里取银票的。
那厚重的一包裹银票,最小面额的都是一百两,零零总总的加在一块,少说也得有个十万两了。
世子爷那么穷,可掏不出来这么多银子,那便只能是姑娘自己的了。
沈贺昭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穷鬼形象,已经在手下人的心中根深蒂固了。
那圆脸姑娘不服气,翻了个白眼接着反驳道:“我自小在这凉州府城内长大,还没听说过哪家的姑娘一出手就能包下霓裳阁十几件衣裳的。”
谢玉臻一脸的怜悯之色,说出口的话像是在安慰她似的:“好姑娘,见识少不是你的错,可出来丢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出身江南一带,自幼就没短过银钱,如今只身一人出来闯荡,家里更不可能让我两手空空就出门。”
谢玉臻眼也不眨的就开始编起了瞎话。
到她的嘴里,自己就成了一个自幼娇生惯养的千金姑娘,纵使家里人万般不舍,也要一个人出门闯荡。
娇养,但不娇气。
一个独立要强的女子形象这不就立住了!
“还有你。”
她说着,又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柳南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何时说过看上的是这两件?是你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我。还哄抬物价抢衣裙,画本子看多了吧你!”
柳南书气的脸都白了,又忍不住仔细回想起来。
好像确实从一开始,她只是指着这两件,就没说过要买。
贱人误我!
谢玉臻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放到掌柜的手上。
“将我要的都包起来,送到城西槐花巷第二户。对了……”
她恶劣一笑:“可千万别忘了柳姑娘的衣裳,五百两一件,柳姑娘大气!”
柳南书差点没气的撅过去,恨不得当下便一走了之。
可当她的余光瞥到身后两个人的时候,又生生的将这个念头忍了下去。
不能走,自己今天若是赖了账,明天这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闺秀圈。
她恶狠狠的瞪了谢玉臻一眼,随后袖子一甩转身离开。
临下楼的时候,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冲着谢玉臻冷冷一笑,说道:“小贱人!好好记住现在的感觉,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谢玉臻眉头一皱,直觉有些不对,但对方也没有给她试探的机会,扭过身子就下了楼。
见状,谢玉臻压下心底的疑惑,终于问出了这一趟最重要的目的:“和您打听个事儿,您可知道杜长风杜二爷如今住在哪?我有笔生意想要和他谈谈。”
杜家主做原石生意,算是附近几个州府中赫赫有名的原石供应商。
谢玉臻想要从头做起珠宝生意,杜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本以为这是件挺容易的事情,毕竟哪有人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的道理,却没想到掌柜面露茫然。
“如今整个杜家都握在长房的大爷手里,您要做生意不找他,找那杜二爷作甚?”
谢玉臻眉心一跳:“杜大爷?不是说被逐出家门了吗?”
杜家老大可当真不算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