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人。”
眼前之人浑身煞气,冰冷的眸子落在自己的身上不带有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如姨娘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而后强行稳住身子,让自己镇定下来。
“夫人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齐氏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微凉:“我来,取你小命!”
杜建章最近忙得焦头烂额。
因着后宅那些事儿,族中的长老对他有了意见,竟然让他那个废物弟弟重新接管了家里一部分生意。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新成立的万玉商会又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竟然和二房联手,吃下他手中大部分的玉石资源。
眼下他手中的货物有限,偏偏在此之前,单子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增长数倍。
他拿不出货,等待他的就是天价的赔偿金额。
杜建章没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柳家身上。
柳府门前。
杜建章点头哈腰,将手中的荷包强行塞给门房。
“您行行好,再去通报一声吧!”
此时的他的髻凌乱,脸色蜡黄,下巴上遍布青茬,整个人像是许久没有睡过觉一样,狼狈不堪。
那门房满脸厌烦,有些不耐的说道:“去去去,快走快走,都和你说了,我们家老爷不见你,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说完,便一把将杜建章推下了台阶。
杜建章被推的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完了。
杜建章失魂落魄的回到长房所在的东院,有心想去如姨娘那寻个安慰。
却不想他一推开门,一双脚悬在半空中。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方才还浑浑噩噩的头脑瞬间清醒。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慢慢抬头,就见如姨娘的脑袋无力的耷拉着,七窍流血,已经被吊死在半空中。
“快来人啊!”
“娘子,如姨娘死了,是齐氏动的手。”
虞宅,正屋里。
小桃正为谢玉臻梳着头,一旁的杨时汇报着杜家生的事情。
闻言,小桃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梳头。
谢玉臻透过铜镜看了她一眼,神色如常的继续问道:“长房其他人呢?”
“杜建章疯了,齐氏自请带着他和那个庶子搬出杜家,眼下杜家所有事宜都已经由二爷接手。”
谢玉臻有些意外:“那个庶子没死?”
杨时摇了摇头:“不但没死,据说齐氏准备将他记嫡。”
记嫡?
那是够狠的。
谢玉臻啧啧两声,杀人诛心,为了活命,这庶子往后就要叫自己的杀母仇人娘了。
“告诉江掌柜,让他与杜二爷对接,最迟下个月,我要在玉满楼中看到珠宝玉石饰。”
“还有,新进工坊的一批匠人们往后可以拿些次等料子,大批量制簪,用低于市面两成的价格卖给商行里的会员。”
万玉商行目前为止一共收了十七家会员,除去体量最大的杜家,其余的都是些小买卖的商铺,但已经足够了。
玉满楼开业一月有余,共盈利白银二十七万两,柳家现在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只不过,她要的可不只是这些。
杨时得了令,立马下去办。
谢玉臻按住小桃的动作,转身看她,挑眉道:“怎么,你觉得我下手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