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山看向四周,不断寻找趁手的家伙。
他觉得女儿还是直接丧夫得了。
高宝兰红着眼想要冲过去,却被谢玉臻一把拽住手腕。
“姐,急什么?他们也就是说说而已,大丫二丫留给他们,咱们一分银子都不拿。”
高宝兰猛地回头,错愕的看向她,身边的高家人也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商量的啊!
不过不解归不解,他们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砸谢玉臻的台。
谢玉臻眨了眨眼,高家人立马明白了她的用意,也跟着附和出声。
“对,宝玉说的对,这俩孩子我们一个都不养。”
谢玉臻将高宝兰拉到自己的身后,从怀里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和离书拍到赵明义身上。
“看看吧,看完签了它。大丫二丫我们不要,留给你们老赵家,我姐的嫁妆我们得带走,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不要。以后咱们两家桥归桥路归路,见了面也别想着打招呼,还不够我们恶心的呢。”
她撇了撇嘴,随后挪开视线,像是灾多看赵明义一眼都觉得辣眼睛似的。
赵明义不识字,但是赵二爷却是认得的。
他将和离书拿过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瞧着,见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又递给了赵明义,淡然的说道:“你既然不答应人家的条件,那便和离吧,签了它,以后别上门打扰人家。”
虽说和离到底不大光彩,那也要比闹到县衙强。
两家一旦见了官,赵家根本不占理,占不到一丝便宜不说,还平白地坏了赵氏一族的名声。
他虽然不是族长,但也不允许任何人损害赵氏的威严,更何况这个人还和自己家息息相关。
谢玉臻松口了,赵明义和杨氏反倒是不乐意了。
杨氏想起谢玉臻昨日打人的样子就有些怵,干脆将矛头对准了高宝兰,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个烂心肠的,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顾了!说,你是不是在城里攀上了哪个高枝,想甩开我们一家子拖油瓶好去享福去?你”
“是!”
这本是杨氏气急平白污蔑人的话,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高宝兰竟然一口承认下来。
她的嘴角勾出一道讽刺的弧度,声音掷地有声,一句又一句的往他们母子心口上戳刀子。
“我就是早就看赵明义不顺眼了,一个大男人整日偷鸡摸狗,不务正业,还要靠我这个女人养家。”
“吃软饭也就算了,你好歹有个吃软饭的态度啊!放下碗骂娘的狗东西,每次回家都得跟大爷似的吆五喝六等着我伺候你,我合计县太爷都没你这么会拿架子啊!”
“男人的脸面在你那体现的是一无是处,一文不值。成亲六年,出门干活我都得捂着脸,生怕大娘们认出我是你媳妇,我嫌丢人!”
爽!
高宝兰一口气骂完,只觉得自己浑身通畅,心里憋闷了六年的闷气终于舒展了。
是她想差了,这种男人留来留去不是让自己憋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