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丈夫谁心疼,高老爷子这次遭了这么大的罪,最心疼的还是老刘氏。
王氏被哭的心烦,假装看不见婆母脸上的眼泪,上前将轻斥道:“行了,快别哭了,好好的福气都快要让你给哭没了。”
高宝珠在被子上蹭了蹭眼泪,一抬头便看见高老爷子强撑起来的笑,瘪着嘴又想哭了。
都这样了,哪还有什么福气。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
高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爷没事,这不还活得好好的?”
他说着,又将目光放在了谢玉臻身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这是宝玉吧,是个好孩子。怎么样,在家里住的可还习惯?”
谢玉臻点了点头,道:“习惯,义父义母待我都像是亲生女儿一样。”
“那便好。”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见高老爷子面露疲惫,便起身离开。
老刘氏安置好丈夫,这才出来,冷淡的扫了一眼两个儿媳妇,声音压得极低,警告道:“抓紧时间把银子凑出来,还有,这事情千万不能让你爹知道。”
一百两银子,对他们而言算得上是巨款了。
是以高老爷子早早的便决定放弃后续治疗,宁愿一辈子都瘫在炕上,也不愿意逼着儿子们拿银钱。
但老刘氏却不愿意,她见不得高老爷子整日郁郁寡欢,所以瞒着丈夫,私自做了这个决定。
不得不说,老两口的感情还是很好的,老刘氏泼辣了这么多年,高老爷子处处让着她,二人几乎没怎么红过脸。
这感情好的,让三个儿媳妇都羡慕不已。
在老宅留了饭,三个人才收拾着走人。
再回到村子时,天已经黑了。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村口的槐树下,见三人进村,眼睛死死盯着她们。
白氏被他们盯得头皮麻,一手拉住一个女儿,打算掠过二人,拽着她们快步回家。
却见那穿着不一般的女子突然走到自己义女的面前,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她的眼中含泪,声音颤抖地说道:“娘子奴婢终于找到你了!”
娘子?
奴婢?
白氏与高宝珠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脸懵的谢玉臻,眼睛缓缓睁大。
日头升起,天色微微放亮。
随着一声鸡鸣声,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有了动静。
白沙村小河边。
谢玉臻与小桃两个人相对而坐,杨时抱剑守在远处,不让人靠近。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我的贴身丫鬟,而我是个坐拥近数十万身家的女掌柜?”
谢玉臻听她讲了一夜,脑子里除了扯淡两个字,再也想不到其他词语。
她有些无语地问道:“所以,我为了救个男人,差点把命给丢了?”
小桃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谢玉臻问:“那男人是我夫君?”
小桃果断摇头:“娘子未曾婚配。”
谢玉臻再问:“那男人是我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