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还记得,自己那天在谢玉臻二人面前丢脸一时。
越想越气,干脆又坐下捡起筷子,愤愤的嚼着菜,恨不得嘴里嚼着的不是菜,而是这她们二人,连带着对自己的亲哥都恼了几分。
不帮她报仇就算了,还将人带到眼前。
显然,陆然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目前是被绑架了。
见妹妹这样,陆无铭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半,当即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行了行了,我还没怪你自己乱跑呢,你还起火来了。跟我回去吧,你嫂子在家急坏了。”
何止是急坏了,如娘昨晚一夜未眠,无论他如何劝说都不肯睡,倒是比他这个亲哥还要上心几分。
提到了自己有孕的嫂嫂,陆然犹豫了一下,这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还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一桌子没吃完的菜。
陆无铭敢肯定,若是自己不在这里,他这个妹妹肯定是要连盘子带碗,通通打包回府里。
陆然先走一步,陆无铭故意落后,看着她下了楼,才低声对小桃道:“让你家姑娘出来,我要见她。”
小桃连眼睛都懒得抬,行了一礼直接拒绝:“陆家主恕罪,我家姑娘生了病,现在连榻都下不得了。”
说起这个,小桃心头便烧起一阵无名火,都怪姓陆的!
若不是陆无铭找事一定要见到娘子,娘子又怎么会被迫喝下那虎狼之药,平白伤了自己的身子。
自从昨夜回来之后,娘子便一直昏昏沉沉到了现在,偶有一会儿的清明,交代没几句话,又撑不住昏睡过去。
她好好的娘子成了这样,这叫她如何不气?
小桃的气恼,陆无铭看在眼里,却没有放在心上。
同样,他也不相信,一个昨日还牙尖嘴利,与他针锋相对的人,会在一夜之间病的下不来床。
他只当是谢玉臻不想见自己的推脱之词,当下脸色便冷了下来语气生硬道:“昨日之事是我做法欠妥,陆某回头定当赔罪。只是在商言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高二姑娘既然半只脚踏入了商场之上,便应当懂得这个道理。”
新当家最近动作越来越大,甚至几次都想重操旧业,带着人马下山抢掠,他能压下去一次两次,但未必能压下三次四次。
若是不能早些与之划清关系,他怕如娘与阿然迟早也会牵扯其中。
他遭报应不要紧,但是自己的家人却不能因为自己做的孽受到惩罚。
陆无铭想着,心里越烦躁,撸下手腕上戴着的佛珠就捻了起来。
小桃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太好:“若是陆家主不相信,大可去命人去寻城东回春堂的刘大夫去问问,我家姑娘病的突然,那刘大夫今早才给开完药!”
她说完,也不管这人究竟是何等人物,回了屋子,砰的一声,将门狠狠砸上。
陆无铭阴沉着脸没有出声。
站在他身边的护卫克制不住,差点拿刀进去捅了小桃,却被陆无铭抬手制止。
只听他冷声道:“按她说的去查查,若是这高二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就叫她真的病上一场,起不来的那种。”
为了成事,他可以低头。
但这也不代表有人敢蹬鼻子上脸!
“蹬鼻子上脸”的小桃自然不知道,自家娘子差点又在阎王殿走上一遭。
一连两日,她都在房里照顾谢玉臻。
高家人派了高宝珠前来探望,看看人什么时候能回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