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主信吗?
不,柳家主自然不信。
柳府里,柳怀邦看着红袖招的龟公送过来的账本几乎要把手里的茶盏给捏碎!
“你们家桌椅很值钱嘛!”
柳怀邦黑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前来报账的那龟公一板一眼,将自己家娘子教给自己的话完完全全的复述了一遍:“柳老爷明鉴,咱们家的桌椅都是选用上等的黄梨木,本身价值就不菲,再加上是名家雕刻,自然就贵了一些。
更何况还有一些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还有咱们特供的酒水,零零散散加一起自然要十万两,咱们家娘子说了,您要是不信,自然可以拿着账本去找燕王殿下,求他帮您核实。”
燕王都搬出来了,他还能说不给吗?
柳怀邦气的牙根痒痒,大手一挥:“拿银子,送客!”
柳怀邦是如何气恼谢玉臻自然不知晓,她现在又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对孟子峥夸下了海口,那势必要拿出个完整的章程出来。
她将自己关在屋里接连半个月都没有出过屋子,就连邓玉的伤好了想来和她告个别,二人也只是匆匆的聊了几句,邓玉见她忙的厉害,也识趣的没有过多打扰。
入了秋,天气逐渐转凉了。
今年的收成果真如预测的那般,不太好。
岂止是不好,今年收上的粮食就连去年收成的一半都不到。
万幸,今年有柳家这个“大善人”出手,拿出今年柳家所有铺子收益的三成收益来为百姓从外地引粮。
只是虽说这善举做了,这名声却是半点没有落到柳家头上。
燕王行事霸道,再加上柳家是戴罪立功,又怎么会任由这等收拢民心的机会落到柳家头上?
现在城门口日日都有施粥放米的,百姓人人都念着燕王的功德,甚至还有自去庙里给燕王上香祈福的。
如此一来,燕王是满意了,可有些人可就要不满了。
柳府,最南边的院子里。
柳怀邦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他的额头被砸出了个大口子,血流不止,柳怀邦却是连叫都不敢叫出声,死死的将头抵在地上。
上方,一身红袍,鹤童颜的男子冷冷地瞧着他,眼底似有愠怒,用着尖细的嗓音说道:“杂家让你赚了这么多银子,你却拿去给燕王铺路?柳怀邦,你柳家是翅膀硬了,想单飞易主了是吗?”
听了这话,柳怀邦吓得连话都说不好,连连磕头道:“草民草民不敢啊大人!实在是燕王对草民早有不满,这次若是再不听话,怕是草民全家的小命都要不保,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大人!咱们这些个奴才的命不值钱,可,可要是燕王一个动怒伤了二公子,那奴才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大人!!”
红袍男子面无表情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闻言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儿才凉凉开口:“起来吧,若是再有下次,杂家绝对先斩后奏,替主子爷要了你的脑袋!”
“多谢大人!”
柳怀邦松了一口气,这才觉,自己后背的衣襟竟然都已经被冷汗打湿。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之色:“都怪那个姓虞的大人,红袖招,红袖招那女人是燕王的人,这次的事端也是她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