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天府因裴郁之死才和三大势力闹翻,眼下缓和关系最好的办法,便是让裴郁亲自起笔来邀请,可裴郁的手不灵活,只能裴慎行来了。
只是当年天府府主和三大势力闹得很僵,关系不说势如水火,但也实在没好到哪儿去。
裴郁道:“也用上我的印。”
天宗之所以要焚毁血书,是因为在冰棺出世之前,血书是最能让三大势力之人知晓,当年天府之所以归罪于他们实乃事出有因的铁证。
如果三大势力是被栽赃,这个误会若能顺利解除,到时候与三大势力结仇的便是天宗了。
风水轮流转。
尽管慕无忧说了自己一个人回草庐,但裴郁实在担心他的安危。
别说天宗在暗,无所不用其极,万一天宗不介意与仙岛交恶,真对慕无忧下手呢。
其次慕无忧有什麽三长两短,他也活不过来。
同样是双修後的阳气,裴郁觉得慕无忧是不一样的,这或许跟他先前所修那什麽不能破身的玉清功有关,以及将生气转为阳气,也是顶尖医者的手段,除了慕无忧,其他任何人都救不了他。
故而,裴郁给了慕无忧一堆保命之物,最後却忍耐着没有去天府传送广场送他。
慕无忧离开得很是低调。
从天府到草庐,就算中途坐传送阵,来回至少五日的时间。
这五日,裴郁先是担心慕无忧中途出意外,其次就是晚上没有阳气补充。
前两日还好,到了第三日,他醒来只觉身体沉重,奇寒攻心,炎炎夏日甚至恨不得裹着厚袄,如果不是有慕无忧留给他的仙泉,他可能很难保持意识地坚持下去。
于是裴郁干脆整日让元神在外面晃悠,肉身待在慕无忧屋里的玄冰床上不出去。
好在不是少府主了,少了许多应酬,旁人以为他在闭关修炼,因此少有人生疑。
和三大势力约好的时间,则是在慕无忧离开後的第六日。
裴郁等得望眼欲穿,终于在第五日夜里,天府传送阵华光一闪。
看到慕无忧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裴郁立刻迎了上去,只觉精神气一下子回归。
他从未如此期盼一个人,也从未如此思念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天府存亡的要事吧。
慕无忧稳步回到别院,裴郁裹着披风,站在别院的石桌边等他。
“冰棺拿回来了。”慕无忧道。
裴郁颤颤巍巍地朝他擡起手:“扶我一下。”
慕无忧拉住了他的手,裴郁有气无力,又迫不及待地道:“回屋好吗?”
嗓子都哑了,喝茶一点用都没有,时至今日,他依旧离不开慕无忧。
回到慕无忧暂居的房间,裴郁的身体一下子软倒下去。
慕无忧扶住了他,裴郁一下搂住他的脖子,冰凉的脸碰到他温热的脖颈,道:“以後你不能离开我这麽久,没有你,我没法活。”
他说的是真话,但慕无忧心里仍旧触动了下,他抱着裴郁到床上,解开他的衣袍,裴郁冷得浑身直颤,直到滚烫的身体覆上他全身,裴郁搂着他死死不愿松手。
一直持续到了後半夜,慕无忧几乎是没有停歇地给他,彻底地纵着。
裴郁苍白的脸色才堪堪好转,他匍匐在慕无忧身上,微微喘息。
慕无忧的掌心搁在他後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
厚厚的被褥盖在裴郁身上,慕无忧身上很热,裴郁却觉得暖得刚好。
四下静谧,裴郁只觉前所未有的安逸,他突然想到,忍不住开口:“你之前说是那个人的错,说你大概知道发生了什麽,你是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