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在琢云和燕屹之间来回扫:“我不还手,免得刘童这条狗又说我不占理,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拳,要付出什么代价?”
燕屹转动手腕,琢云制止他:“我有话和他说。”
常青站起来,啐出一口血沫子,走到桌边,揭开一个酒盏,斟一盏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他砸吧嘴,又倒一盏:“说什么?求情?”
“坐下说。”琢云很和气。
“免了。”
琢云起身踱步到他身侧,两手按住他肩膀,压着他转身面向自己,抓住他的衣襟往上提。
“椅子。”
燕屹抽出椅子,琢云把人拎进椅子里,自己坐在他旁边,看他意欲起身,眯起眼睛,呼出一段不耐烦的长气,手指在桌面上一叩,出清脆响声:“坐。”
常青一个哆嗦,屁股紧紧挨着椅子。
这一拎、一提、一按,常青笑容僵在脸上,想起来一个快要忘记的传闻。
传闻严禁司纸场大战打手,琢云一个人斩了四五十个人头,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腰上,回去请功。
这么一回想,他几乎要冒冷汗了。
他心里偷偷地敲着鼓,声音不自觉弱下去:“说什么?”
燕屹卷起古画,收到矮厨里,回到桌边坐下,因为伤风,面色苍白人往后靠,眼睛里射出两道凶光,并不介意一命抵一命。
而常青挑衅似的回看了他。
其实并非挑衅,而是他不敢直视琢云这个女罗刹,只能看燕屹——琢云的凶恶不在脸上,在心里,眼睛一眯,就有一股迫人的压力,让他后悔听墙角。
琢云掰一小块花糕,塞进嘴里:“我有办法,让你们从永嘉郡王手里扳回一城,作为交换,你爹想办法推我做严禁司指挥使。”
常青骤然觉得心头一松——也许琢云根本没有那么可怕,否则不会异想天开。
更像个莽夫,想做指挥使想疯了。
就凭那些人头?
他嗤笑道:“你使唤我爹的口气,倒像是太子使唤永嘉郡王。”
“用不着,”他架起腿,“我姑母是皇后,她手里攥着王朝一半的权力,养子虽然死了,还有亲生儿子,我父亲和小叔叔都是朝中大臣,有的是幕僚,不用你出谋划策。”
他伸手摸摸后脑勺隐隐痛的肿块,心头失去压着他的这块大石后,立刻原形毕露:“你想做指挥使,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女人要往上走,其实有的是捷径。”
燕屹起身,双手撑着桌子:“想死?”
“你试试。”
琢云吃完花糕,打断他们两人孩子般的对峙,轻言细语:“回去告诉你父亲,皇后不是权力本身,只是权力的延伸,我有办法,让她摄取到真正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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