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首发都说竹马敌不过天降……
一阵秋雨一阵凉,云棠做了一宿光怪陆离的噩梦,一会儿雨夜狂奔,一会儿湖底求生。
晨间醒来时,整个人神志恍惚,头重如钟丶四肢酸疼,好似干了一宿繁重的活计。
床榻帷帐撩起,外头的晨光落了进来,云棠就着侍女的手起身,人一起来,底下的床褥子竟都是湿的。
云棠头重脚轻坐在床榻边,揉着额角,心中纳闷儿。
不是到了阿婆的年纪,才会夜间流汗,她年纪轻轻,怎麽也流了一夜的虚汗?
唤水观其面色,白中带点青,不着痕迹地托着她的手往梳妆台走,悄悄一把脉,是受了风寒的脉象。
“姑娘精神不好,今日还是不要出宫了。”唤水道。
云棠闭着眼睛养神,“殿下已经安排好了,不好扫兴。”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道:“粉上得厚些,不要看出病容。”
她带病都要陪他出宫游玩,事後殿下知道了,定然会感动吧。
届时她再提出去趟陆侯府,想必水到渠成。
自从上次见过俩人後,她心生喜爱,颇有倾盖如故之感,且两人好似有话要对她说。
但等了这些日子,也不见他们进宫,索性趁此机会,出宫去见。
午膳後,两人一道坐着车架出宫,直奔茶馆而去。
云棠撩起车帘,瞧着外头行人如织,吆喝叫卖声如潮,微凉的空气里混着麻糖的甜香,还有炊饼的麦香味儿!
她伸长脖子去瞧那小摊,胖胖的一对老夫妻,身上穿着蓝色粗布衣裳,双手红红,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
“在看什麽?”
太子近日着实忙碌,上了马车也一直在看各地呈上来的奏章,瞧她看得认真问道。
云棠放下车帘,想了想没有说。
一国的太子,大约不懂炊饼,亦不会懂一天多赚五文钱的快乐。
即便如今两人坐在同一架马车里,终究是两类人。
“那家茶馆是我与小侯爷去的,殿下又没有去过,怎麽知道是哪家?”云棠转换了话题。
太子擡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笑道:“你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那可多了去了,云棠下意识反驳。
但转念一想,自己失了多年记忆,说不准真是他知道的比较多。
“但我对殿下却一无所知,这样很不公平。”云棠玩着海棠色的披帛,道。
太子放下湖笔,合上奏折,问她:“想知道什麽?你问。”
“譬如殿下喜欢过什麽人?身边有什麽人伺候过?”云棠问道。
原本还想问问他喜欢玩什麽,她好投其所好。
但经过这个把月的观察,他除了上朝外,就是在批奏章,和大臣议政,勤政得很,也无趣得很。
太子看人时常常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不怒自威的气场令人不敢直视。
但他其实生了一副极漂亮极深邃的眉眼,尤其当他以柔情看人时,犹如一方深情幽潭,十分令人沉醉。
云棠此刻就觉得,男色惑人。
她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只是盯着手里的披帛,道:“殿下不想说,就不说罢,我也不是非要知道。”
太子唇边笑意更甚,看着她耳後的绯红一点点弥漫到脖颈。
莹润白皙的皮肉上泛起漂亮的粉色,让人忍不住遐想握上去的滑腻触感。
马车缓缓停下,“殿下,归雨楼到了。”
云棠像是逃命般,当下就要掀开帘子奔出去。
太子伸手一按,将人按了下去,“外头风凉,穿上披风再出去。”
他拿起那件天马皮里正红织金妆花缎披风,轻轻一抖,舒展开来披在她身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锁骨处,慢悠悠地打着结,指尖偶尔会碰到一点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