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若若来到澹州,昭昭和范闲的生活便添了许多热闹。
两个人各自课业之余,几乎拉着若若跑遍了澹州的大街小巷。
没过几日,澹州城中皆知范府的二小姐到了。
对于他们这份“不成体统”的自在,周管家也学会了视而不见。
自被范闲打落槽牙后,他安分不少。
即便偶尔训斥下人时仍不免阴阳怪气几句,却也再不敢舞到兄妹三人面前。
这一天。
时值农历四月。
暮春向初夏过渡,正是洋槐花开得最盛的时节。
范府后花园里。
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老槐树,主干粗壮虬结,树冠如巨伞般撑开。
缀满了成串成串象牙白色的槐花,宛如无数小巧精致的风铃垂落。
整个花园里浮动着浓郁的花香。
阳光透过新绿的阔叶,在树下的空地上洒下跃动的的光斑。
那里,堆放着粗麻绳和一块宽厚平整的木板。
昭昭和若若并肩站在树下,仰着小脸。
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范闲灵巧的身影,在粗壮的枝桠间移动。
“范闲!挑好地方没?”
昭昭扬声问。
“就这儿了!这节横枝最粗壮结实!”
范闲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他俯下身,将两根粗麻绳并排牢牢系在选定的枝干上。
打了死结还不够,又用力缠上好几圈,确保万无一失。
“哥,小心呀!”
若若仰着头,不放心地提醒。
“放心吧,若若,这点高度对哥来说小菜一碟!”
范闲朗声一笑,利落地翻身下树。
他接过姐妹俩递来的木板,仔细将其两端固定在垂下的麻绳上,又用力拽了拽每一处绳结。
木板稳稳悬停,离地约莫一尺有余。
“成功啦!范闲你真厉害!”
昭昭眼中闪着光,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秋千甫一落成,姐妹俩便迫不及待轮流坐了上去。
昭昭重温旧梦,心中感慨万分。
从未见过此等新奇玩意的若若,更是惊呼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