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介牵着马走在前面,昭昭和范闲垂着头跟在后面。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随着二人顺利出师,费介来到澹州的任务功成圆满。
他要走了。
“席总要散,人总要分。
行了,你们两个别送了,回吧。”
不知一大两小这样沉默着走了多远。
费介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摆手让他们回去。
范闲闻言拉住费介的衣袖,牵起昭昭的手。
“这些年,我真正能全身心依赖的,只有五竹叔和昭昭。”
“本该如此。”
“现在又多了老师您。”
昭昭仰起头,眼角泛红。
“老师,说好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别忘了澹州还有两个调皮的学生。”
费介喉头滚动,蹲下身子。
深深地望着相处四年的两个徒弟。
仿佛要把他们的模样刻进心里。
说是徒弟,他早就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女了。
“老师,这是我送您的蜜蜡解毒勺。”
范闲送出羊肠手套后,昭昭从腰间取下一只黑色的香囊。
她拿出精致的银色小勺。
“我现您遇见新的毒药总是见猎心喜,时常忘记顾惜自身。
于是熔掉银针锤制成勺,加热蜂蜡裹住勺柄。
这里面撒了数百颗甘草解毒丸的药粉,下次试毒前记得含勺三息……”
费介小心翼翼接过小勺,仔细端详一会。
把小勺收回香囊内,珍而重之地把香囊和羊肠手套一起放进怀里。
“好!这两样我很喜欢!”
他转身从包袱里取出两块令牌,嘱咐几句。
又把刻着“提司”的腰牌递给范闲,将另一块令牌递给昭昭。
……
费介本就是奉命而来,有鉴查院腰牌尚在情理之中。
为何母亲的令牌也在他手中?
这些年,昭昭从费介口中知晓了许多亲生母亲的事——
她的母亲云明月,是崛起于东夷城的药商。
早年间与费介相识,医毒不分家,两人惺惺相惜。
闻名天下的杏林堂,正是母亲的产业。
这是前不久顺利出师后,费介告诉她的。
难怪。
自己当初找上杏林堂谈合作。
掌柜云锋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而不屑一顾。
原来不仅是顾忌自己身后的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