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州。
悬崖边竹林。
五竹手持铁钎破风而来,眼看就要狠狠打在前方不停运转轻功的少年身侧。
那少年右腿猛地向左后方急撤,堪堪躲过一击。
“今日到此为止。”
五竹收回铁钎,直直落地。
看似沉重的一坠,在他脚下举重若轻,身形更是纹丝不动。
范闲紧随其后。
足尖微旋,从数丈高的竹子顶端一跃而下,衣袂翻飞,气定神闲地站稳。
“叔,我有进步吗?”
他一落地,迫不及待跟在五竹后面追问。
“有。”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
好在范闲早已经习惯,“叔,那我和你商量一件事呗。”
五竹脚步一顿。
这是他无声的回应。
“叔,今天能不能不吃白萝卜丝儿了,咱们改善改善伙食呗。”
“你想吃什么?”
范闲神色一喜,小跑绕到他面前,满怀期待:
“以前昭昭在家的时候,你不是给我们包过咸蛋黄肉粽吗?叔,我想吃那个!”
“不记得了。”
“不是吧,叔,不带你这样偏心的。你以前还答应昭昭给我们包虾仁青笋菌菇粽呢?怎么她不在,你就忘了。”
范闲笑容消失,嘴角一瘪,神情幽怨。
五竹迟疑一秒。
“没有,真的不记得。”
“好吧好吧,不难为你,萝卜丝就萝卜丝吧,这么多年也吃习惯了。”
一路说着话,两人不知不觉走到杂货铺门口。
“你不用纠结了,有人来了。”
五竹推开门,头也不回走进屋里。
“谁来了?神神秘秘的……”
“臭小子嘀咕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范闲耳边响起。
他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惊喜。
阔别两年的费介捻弄着自己一绺卷的尾,懒洋洋地从屋里走出来。
范闲激动地给费介来了一个熊抱。
“老师!您怎么来了!”
“诶呦呦,我的宝贝小子!”
费介抱住自己宝贝徒弟,勉力颠了颠。
似乎在以此判断怀里的少年过去两年过得好不好。
“我刚执行完院里的任务,路过澹州,顺道儿来看看你。个子倒是长高了,但这脸上怎么没长肉啊。”
他捏了捏少年的脸颊。
春去秋来,儿时那点婴儿肥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这一问,范闲脸色微黯,想起什么,又迅按下。
他搂住费介的肩膀。
“老师,好久不见,咱爷俩儿喝一杯去!”
“好啊!”
……
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