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于栏边,衣袍上的暗纹若隐若现,身旁碧水悠悠,衬得他姿态孤高。
“万里悲秋、百年多病,短短几句已注定名留青史。范闲还有新诗?”
“回殿下,不是范闲的。”
“哦?这诗会上竟有人写的诗比范闲还好?值得弘成专门让你来报?”
“是范家大小姐范昭昭所作,世子觉得与范闲的诗,意韵相投。”
“范昭昭?拿来看看。”
白衣剑客接过小厮手中的宣纸,呈给李承泽。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好一个‘却道天凉好个秋!’短短七字道尽人生况味!”
他闭着眼睛击节赞叹道:
“前有昆仑倾,后有银针落……妙极!”
……
好不容易从醉酒大叔的“盛情”中脱身,范闲独自在靖王府的后花园里游荡。
他挠了挠头,抬眼四顾。
方才被靖王半推半拽绕了几个弯,这会儿竟有些辨不清来时的方向。
他随手拨开斜伸到小径上的竹枝,正默默叹气,忽觉耳畔风动——
“唰!”
一道银光乍现,范闲余光瞥见长剑疾刺而来,当即侧身格挡。
电光石火间,他与来者过了几招,随即双双后撤一步,稳住身形。
“让他进来。”
不远处,一个背对他而立、身着绿衣的男子淡淡开口,阻止白衣剑客再度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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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进去?”
范闲挑眉反问。
“那你就回去。”
对方语气平淡,连身子都未转过来。
等等,这对话方式……怎么如此耳熟?
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范闲蓦地想起来,他进京第一天,在庆庙门口遇到的奇怪中年人,也是这般说话!
“好啊,你越不让我进,我偏要进。”
他心下嘀咕。
面上扬起一副浑不在意的神情,大摇大摆地迈进水榭,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背对着自己的绿衣人。
他忽然记起昨天老爹责罚范思辙时,曾无意中提及靖王世子站的是二皇子一派。
此时,在靖王府的后花园里,有武功如此高强的白衣剑客随行护卫的……
眼前之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二皇子殿下找我有何贵干?”
范闲索性开门见山。
对方终于转过身,唇角微勾,眼中玩味之色更浓:
“真聪明。我与太子有些嫌隙,而你是太子厌恶之人。你说,我若将你拿下送予他,可否令我兄弟二人重归于好?”
“噌——”
剑刃出鞘,白衣剑客的剑锋再次指向范闲。
范闲耳尖微动,不见慌乱。
反而俯身将双手撑在石桌上,迎上对方的目光:“殿下不妨试试,是他的剑快,还是我的手……先抓住你。”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剑气倏然划至他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