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拂过光滑温润的扶手,似在触碰他未言的心意。
昭昭抬眼望向范闲,眸中映着他的身影,声音低柔。
“嗯,我很喜欢。”
范思辙蹲在一旁看着,神色莫名地挠了挠头。
他怎么感觉这俩人之间的氛围……
比上次更黏糊了?
就在这时,范若若步履匆匆地走进院中。
她脸色凝重,眉头紧锁,神色充满焦虑和愤怒。
看到醒来的昭昭,脸上浮现惊喜,她快步上前端详着姐姐好转许多的气色:
“姐姐!你醒了!太好了!”
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得到的消息,她脸上的欣喜迅被更浓重的阴霾取代。
若若看着范闲,语气急促道:
“哥!不好了!鉴查院要放了程巨树!”
……
鉴查院。
一处签押房。
光线从高窗射入,映照出房间内飞舞的灰尘。
朱格端坐主位,从面前的矮案上拿起一本卷宗。
“我辈行事,须以大局为重。”
面对范闲手中的提司腰牌,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翻阅着手中的卷宗,语气毫无波澜。
“程巨树是北齐八品高手,身份敏感。你以为抓住他,只是为了给一个护卫偿命吗?”
范闲站在下,眼神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不为偿命,为何?他杀我兄弟,伤我至亲,此仇不共戴天!朱大人,难道堂堂鉴查院,连这点血性都没有?”
“大局若需无辜者以性命来换,这大局要它何用?!”
朱格面对范闲的质问,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他双手交叉置于腹前,摆出强硬的姿态。
“血性?你口中的血性,是匹夫之勇!”
他声音严厉,目光如刀。
“国战一触即。此次对北齐一战,筹划已久,但开战时机,必须由我方掌控!”
“这跟程巨树有什么关系?”
范闲立刻反问道。
“程巨树是北齐高手,若死在京都,恐落下口实。万一北齐以此为借口,便扰乱了国之大计!”
“万一,就为了个万一?”
范闲气极反笑。
朱格有点不耐烦了,看在同僚的份上,居高临下解释道:
“程巨树在北齐将领有旧,此人许诺,放了程巨树,便可为我方提供北齐边境部署之军情细报。”
“程巨树活着,就是一座金山。他是一个能撬开北齐军情机密的活钥匙!”